“爸，您怎麼了？我……我做錯什麼了？”
“你做錯什麼了？”
見她還有臉問，陳校長氣得笑了。
他看著她，那目光又冷又硬，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還有臉問我？你自己做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沒數？”
陳麗靜咬著嘴唇，不說話，所以，她爸一回來就發脾氣，是知道了自己找李副校長的事情了……她就知道，那個精明的老東西，肯定少不了告狀。
陳校長不給她裝傻的機會，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找李副校長了？你是不是跟他說，你要去支教？你是不是點名要去五溝鎮？你是不是說，支教這個名額，你要了，不是商量，是通知？你當你是誰啊？學校的正經工作安排，隨便你折騰是吧？”
陳麗靜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調色盤似的，精彩極了。
陳校長見她那副心虛的樣子，心裡頭更氣了。
“你是不是還覺得，你跟李副校長說了，支教的事就定了？你當你爸是死的？你當你爸這個校長是擺設？我怎麼有你這麼一個蠢到家的閨女啊？”
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陳麗靜索性抬起頭，那目光又倔又硬，首首與陳校長對視，
“爸，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支教是好事，我想去鍛鍊鍛鍊……”
不管她出於什麼原因，自己做的又不是啥壞事，她主動請纓要去支教，這是該被讚揚的好不？說明她有覺悟。
“鍛鍊？”
陳校長冷笑，那笑又冷又刺，
“你還真好意思說出口啊？你是想鍛鍊，還是想跟著孫明才去五溝鎮？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打什麼主意？”
陳麗靜被他說中了心事，紅了紅臉，卻沒有辯解。
“陳麗靜，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陳校長的聲音越來越冷，說不清的失望和疲憊，
“我為了你，一再退讓，一再為你打算，可是你，怎麼就那麼蠢？那個狗東西，到底有什麼好，哄得你什麼都聽他的？你是真的以為他不在縣城一高，我拿他沒辦法了，所以你才敢這麼做是吧？你信不信，我讓他連五溝鎮都待不了……”
陳麗靜的臉色一下子白了。
她看著陳校長，那目光裡滿是不可置信，
“爸，您不能這樣。您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他做錯什麼了？”
“他做錯什麼了？”
陳校長的聲音又高了起來，滿是壓抑了很久的憤怒，
“他做錯什麼了？他勾引我閨女，慫恿我閨女偷戶口本去領證，還不夠？現在又攛掇著你去支教，調去五溝鎮，他想什麼，他以為我不知道？ 你要不是我閨女，你早就被人騙得哭都找不著地了……”
“他沒有慫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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