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蓮一首在旁邊聽著,耳朵豎得老高。一聽見陳麗靜說罰款是用他們自己的錢交的,剛剛好還笑著的臉一下子就垮了下來。
“什麼?用我們自己的錢交的罰款?”
她聲音本就尖銳,這會兒,更是難聽的不行,跟殺豬似的咆哮,
“你那爸媽什麼意思?他們要是不來就算了,來了之後就交你自己的罰款,不給我們交?打的什麼主意,這是吃定了我們沒錢,準備讓我們母子倆在裡面吃牢飯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大,手裡的柺杖敲得砰砰響,
“我就沒見過這麼辦事的?這還是親家嗎?怕是仇家也差不多了吧?一門心思想讓我們母子倆坐牢啊,陳麗靜,你們家太欺負人了!
沒你們這麼侮辱人的,這是我們有錢,我們出來了,沒錢的話,我這個糟老婆子就算了,我們家明才,這一輩子,不是就毀掉了嗎?”
王翠蓮是真的氣得不行。
從她內心裡來說,陳麗靜這個城裡兒媳婦的所有優勢,兒子是一點便宜都沒占上,還白白丟了工作,就跟那戲本上說的似得,看著繁花似錦,其實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
對,一場空!
她現在就覺得陳麗靜這個女人真的是克自己兒子,要不,咋就一點便宜都沾不上呢?
大廳裡幾個值班的公安抬頭看了她們一眼,有人皺眉,
“嚷嚷什麼呢?當這是什麼地方?有話出去說,別在這兒吵吵,像是什麼話?”
“對不起!對不起!”
一看到公安同志發話,孫明才顧不得難受,趕緊道歉,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伸手拉了一把他娘,將她拉得稍遠一些,因為太過著急,動作有些大,王翠蓮被他拉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娘!你能不能別再說了!你還好意思嚷嚷這罰款的事情,罰款,您就沒責任了?好了,這錢本來就是該我們交的,讓人家陳校長交算怎麼回事?
再說了,咱們這錢,本來就是麗靜給的,麗靜的錢,要是沒有她,我們出都出不來,您到底知不知道啊?胡鬧什麼呢?瞧瞧麗靜都氣成啥了?”
他聲音壓得很低,眼睛也一首注意著陳麗靜,看似是在為她說話,可那語氣裡頭,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煩躁和無奈。
雖然他娘說話難聽,可他心裡其實也跟他孃的想法一樣。
陳校長要是沒來就算了,既然都來了,卻只交陳麗靜一個人的錢,分明就是故意的。
別說一百五十塊錢了,就是三五百,他相信以陳校長的實力,也能拿得出來。
就跟他娘說的那樣,陳校長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要看他孫明才出醜,想看他孫明才被關在裡面出不來,他是要毀了自己一輩子啊。
他看不起自己,所以就肆意踐踏自己的尊嚴……
孫明才越想越覺得就是這麼回事,越想就越覺得陳校長想要毀掉自己,所以,他的眼神就愈加陰沉,灰濛濛的,壓得人喘不過氣。
被兒子這麼一攔著,王翠蓮的聲音小了一些,可那嘴還是沒停,小聲嘀咕著,
“你說的輕巧,她的錢怎麼了?你們結婚了,你是她男人,她的錢就是你的錢,是你們夫妻的錢!哪分的那麼清楚?再說了,咱們家的傳家寶,我還給了她呢,那也值不少錢呢……
我說這麼多,遭人嫌棄,是為了誰啊?不還是為了你好嗎?一百塊錢,能買多少東西了?買多少白麵啊?買多少米啊?
明才啊,你說說你,從小就爭氣出息,身體不好,但是卻一路都比別人學習好,又考上中專,娘是心疼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