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明才說得好聽,為了讓陳麗靜別那麼累,一個人頂了大多數的課程,幾乎是連軸轉地上課。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備課,晚上批改作業到深夜,有時候連飯都顧不上吃。
前幾天下雨降溫,夜風涼颼颼的,他晚上備課晚了一些, 加上穿的衣服薄,所以受涼感冒了,咳了好幾天,吃藥也不見好,斷斷續續拖了一個多星期。
所以,倆人在床上,就更不可能有那事了。
他每天回來倒頭就睡,連話都不多說幾句,別說碰她了。
陳麗靜有時候半夜睡不著醒來,看著他一臉的虛弱病態地躺著,啥旖旎心思都沒了……這婚結的,怎麼感覺跟別人不一樣啊?
唉!
眼瞅著天氣漸冷,陳麗靜來的時候帶的那些香皂還有擦臉的雪花膏都用完了。
她的臉被風吹得乾巴巴的,嘴唇也裂了,手都粗糙了不少。她對著鏡子看了又看,鏡子裡那個女人,臉色蠟黃,皮膚粗糙,跟一個月前的自己簡首判若兩人。
這可讓她受不了了,非要去縣城買東西。
趁著休息不上課,便催著孫明才跟她一起去縣城逛逛。
孫明才一聽說要去縣城,心裡便有些猶豫,語氣也有些為難,
“去鎮上不行嗎?鎮上也有供銷社,香皂雪花膏什麼的都有,咱們騎車過去,半個小時就到了,方便得很,何必要去縣城呢,去縣城太折騰了……”
陳麗靜不願意。
鎮上供銷社的東西,跟縣城肯定沒法比啊。
上次,她跟著孫明才去買鹽的時候去過鎮上的供銷社,那裡的香皂就一種,乾巴巴的,也不香。擦臉的雪花膏也不好,跟縣城的都不一樣,盒子光禿禿的,那賣貨的大姐說什麼花盒子的賣完了,再說了,就算進貨了也沒人買,鄉下人都嫌棄貴,就不進貨了……
陳麗靜不想將就。
“我要去縣城,鎮上的東西不好,啥啥都不全,我的雪花膏都空了好幾天了,你看我的手,現在都粗成啥樣了,我得去縣城買我經常用的那種,其他的,我用不慣。”
她把兩隻手伸到孫明才面前,向他證明這買雪花膏的事情一點都不能耽誤。
孫明才看著那雙手,自然也看出了變化,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想去縣城,心疼錢。
這一個月為了哄她,也為了他們在這能吃的好點,他託牛校長從老鄉那買了不少雞蛋,還買了只雞燉著吃,後來又去供銷社買了麵粉,買了米。
雖說那些東西在鄉下不算貴,可七七八八加起來,也不是小數目。
現在他們這一個月的工資還沒發,不僅原先那五塊錢沒了,就是他自己最後留的那點私房錢也早就花光了,現在,渾身上下,也就能摸出來三塊錢,還是他娘偷偷塞給自己的。
這三塊錢,買塊香皂還行,要是說買什麼雪花膏,怕是不夠的。
可陳麗靜堅持要去,他也知道攔不住。
算了,也許她自己手裡還有錢呢……真要沒錢,也算了,她買不了,以後花錢也能收斂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