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人都記得，重生前的、重生後的。
他的罪孽。
“……”降谷零抿住嘴，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們負責的方向不同，晉升的方式差距巨大。
他可以利用探查情報和談判等等晉升，減少沾血的機會，諸伏景光沒有這個機會，他只有踩著屍骨才能迅速上位。
“希望我們到時候不會分開，我的共犯。”降谷零親了親諸伏景光的發頂，“我會分擔你的罪孽。”
他沒有說承擔諸伏景光所有的罪孽，諸伏景光不會答應的，他剛開口，諸伏景光大概就打斷他，然後發火吧。
“……我們不會分開的。”諸伏景光的聲音悶悶的，“等到我們白髮蒼蒼，我希望能比你晚一天去世。”
“為什麼是晚一天？”降谷零以為諸伏景光會選擇讓死亡同一天降臨在他們身上。
“……我想體會下被留下來的感覺。”諸伏景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但我又不想讓你等太久，所以一天就好了。”
“真過分。”降谷零抓住了諸伏景光的髮尾，“太過分了。”
“原諒我吧，只願意被留下一天。”諸伏景光親吻著他的脖頸。
“你明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降谷零又輕輕扯了扯他的頭髮，“你不要連這種事情也要介意啊！明明不是自願將我留下的。”
“抱歉，原諒我的私心吧。”諸伏景光握住了降谷零扯他頭髮的手，“我在最後完全找不到出路，最後……我是自己選擇將你留下的，即使再多的理由，結果就是結果。”
諸伏景光苦笑，即使他有再多的不得已，體會失去的是降谷零、是他的哥哥，而現在還因為重生前的失去而痛苦的，只有還記得一切的降谷零。
“……”降谷零一時之間語塞，諸伏景光說的沒有錯，他被留下的撕心裂肺感，午夜夢迴之時，依舊會將他驚醒。
他暫時還沒能夠徹底擺脫那段陰影，或許等到組織破滅之後，沒有了威脅，他就會走出陰影吧。
“哦對，你剛才不是問我什麼事情要找你商量嗎？”降谷零最後選擇可恥地轉移話題。
他不想再提起那段悲痛的、充滿思念和絕望的回憶，不想加深諸伏景光的愧疚，他捨不得。
降谷零推了推諸伏景光，又用嘴唇貼了貼諸伏景光的耳垂。
諸伏景光聽見降谷零的話，為他生硬的轉移話題而感到心頭髮軟。
他為什麼才選擇這麼僵硬方式打岔，諸伏景光還能不知道嗎？
“好僵硬，Zero。”諸伏景光親暱地摸摸他的金髮，“愛你。”
“我是因為什麼啊……愛你。”他用腦袋蹭著撫摸著他的手掌，然後鬆開了諸伏景光，“去沙發上說吧。”
“嗯。”諸伏景光順著降谷零轉移了話題，收拾好心情，將心思放在了工作上。
有這麼一小會兒任由自己的情緒氾濫就夠了。
降谷零牽著諸伏景光的手往沙發走去，用餘光注意著諸伏景光的神情。
他悄悄鬆了口氣，將話說出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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