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為什麼要詛咒我和父親？”
吳晟找不到反駁的話，就提出了詛咒一事。
朔望：“沒有詛咒。”
吳晟：“不可能！”
朔望抬眸，目光彷彿穿過了時間與空間，落在了不知名的節點，“煉製兇蠱，有傷天和，以前寨民生存艱難，不得不借助兇蠱的力量，幾乎無人可以活過五十歲。”
落楓寨的寨民如果經常煉製兇蠱，也會得癌症，但由於苗寨裡醫療條件落後，他們患癌了也不知道，撐得下去就活，撐不下去就死。
只有他們父子，哪裡不舒服就去醫院檢查，一檢查出來就牽腸掛肚，憂思加重，鬱郁於心，活得反而沒有寨民久。
吳晟有些失魂落魄，朔望的話，他聽懂了，可正是因為聽懂了，才更覺得自己是個笑話。
“那我父親一進入霧隱山，就渾身疼痛，也跟你無關嗎？”
朔望：“有關，我拒絕他回來。”
吳晟沒想到神明會這樣簡單的承認了，就好像這件事不值一提一樣，頓時怒上心頭，“為什麼不讓他回來？他只是想活著！就因為他離開了苗寨嗎？苗寨生活艱苦，他想過得好一點，有什麼錯？”
朔望看著眼前這個已經思維混亂，開始胡言亂語的人類，開口道：“我從來沒有阻止落楓寨的寨民奔赴更廣闊的天地，擁抱更美好的生活，但你父親想利用蠱術的力量，去科技社會謀得權力地位，和那些拿著高科技裝備敲開落楓寨大門的外來者，又有什麼區別呢？”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規則。
你拿自然側的力量，去科技側搞事，最後生病了還想回自然側……天底下哪有那樣的好事？
吳晟徹底瘋了。
“去死！！！”
他拔出腰間的槍，朝著朔望連開數槍，用光了子彈。
朔望身軀化作銀色的蝴蝶消失在原地，躍遷至吳晟面前，指尖飛出一隻黑色金紋的蝴蝶，落在了吳晟的眉心。
華麗的翅膀扇動著，金色的粉末無聲灑落，他緩緩閉上了眼睛，靈魂被蝴蝶汲取了。
“哢！”
……
之後，神明重新變回了朔望。
他召喚出綠色的蝴蝶，治好了沈硯身上的傷。
朔望：“你可以問我三個問題。”
沈硯思忖良久，問出了第一個問題：“你將世間生靈以五蟲劃分，是因為在神明眼裡，我們都只是蟲子嗎？”
朔望笑了一下，“你這麼說，是因為在你的認知裡，蟲子是低賤的，可在我這裡，蟲子同樣是萬類生靈。”
沈硯想了想，問出了第二個問題：“關於神愛世人，你怎麼看？”
朔望反問：“為什麼要神愛世人呢？難道在過往的歲月裡，人類是靠神明的憐愛，才熬過天災，度過劫難，撐過疾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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