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貓語
“佛是什麼？”
“佛是虛無，是四大皆空，是抽走了你的魂，剜掉了你的心，只留一副軀殼，一邊敲著木魚，一邊念阿彌陀佛。”
“其實老祖宗已經告訴過你了，人只有死了，才會上西天。”
“所以成佛，就是自殺。”
“這條取經路，是他們給我們安排好的殺死自己的路。”
……
最後一場戲，是兩個孫悟空的戰鬥。
當現在的孫悟空殺死過去的孫悟空，所有人以為孫悟空已經認輸了，他卻真正覺醒了。
又一次揮舞著金箍棒衝上雲霄，攪得天翻地覆。
如來：“孫悟空，你五百年前鬧天宮，五百年後叛取經，究竟所求何物？”
孫悟空：“擺脫宿命，撕裂枷鎖，獲得自由，重拾真我！”
如來：“自由……你要的自由，就是打碎這天庭秩序，任三界妖魔橫行，凡人遭難？你看那花果山焦土，究竟是你反抗的榮光，還是眾生的劫數？”
孫悟空：“你們才是眾生最大的劫數！”
這時，背景板神仙開始說話——
“可你若不生叛逆之心，這些劫數就不會存在！”
“說到底，還是為了一己之快，不顧眾生之安！”
“妖猴就是妖猴，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大局，為了三界安穩，一些犧牲必不可少，這麼多年都是這樣過來的，怎的就他不滿意，就他要殺上天庭？簡直不知所謂！”
“孫悟空，你還不明白嗎？犯眾者為非，順眾者為是，你想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天庭，推翻現有的秩序，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兩軍對壘，是要看兵力的。
雲端之上，是漫天神佛。
雲端之下，是一隻猴子。
戰力根本不對等，但沒有誰敢小覷那隻猴子。
因為他們很清楚，簇擁他們的人很多，簇擁的是權力和地位，追隨猴子的人很少，追隨的是理想和自由。
哪怕無人追隨，那顆堅定不移的心也足以讓他們恐懼了。
孫悟空猛地攥緊金箍棒，指節泛白：“秩序？不，真正的秩序是天理，而不是你們的權威！這一戰，我會全力以赴，無論什麼樣的結局！”
如來皺眉：“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孫悟空笑了：“正如你們所說，為了大局，總要犧牲點什麼，只不過，你們選擇犧牲別人，我選擇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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