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既白，喝口熱湯，媽媽燉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我那間雜物間的門口排起了隊。
楚望舒端著湯，大姐傅清嘉抱著新床品，傭人抬著一張真皮轉椅，走廊裡還堆著沒拆封的按摩儀。
一夜之間，摺疊椅升級成了人體工學。
“不用忙了。”我說，“房間挺好，住慣了。”
“那怎麼行。”傅清嘉把床品放下，語氣熱絡得讓我起雞皮疙瘩，“主臥今天就騰出來，棲遲的哮喘，去酒店養也是一樣的。”
昨天他的哮喘還是全家最高指示，今天就能去酒店了。
醫學奇蹟。
二姐傅靜姝也來了，雙手把一份檔案遞給我，姿勢謙卑得像遞標書。
“既白，那個考核表，是我糊塗，我已經銷燬了。”
“這是新的，你看看。”
我接過來。
《傅靜姝反省及改進計劃表（終身版）》。
第一條：每週向弟弟彙報思想動態。
“二姐。”我把表還給她，“反省不用交給我，交給你自己。”
“我對管理你們沒興趣，我養父說過，垃圾分類都比管爛人有成就感。”
九點整，裴照帶著盡調報告進了傅家書房。
報告攤開在桌上，傅承鈞的臉一頁比一頁灰。
“集團市場部下設的新媒體預算，三年累計兩千一百萬，實際流向是一家叫棲光文化的MCN公司。”
裴照的聲音平穩。
“這家MCN的實控人，傅棲遲。”
“錢花在哪了？一半買水軍，維護他個人賬號的資料，包括上週網暴令郎的那波節奏。”
“另一半，打賞了十七位女主播，單筆最高，八十八萬。”
書房裡靜得能聽見空調聲。
傅承鈞的茶杯放在桌上，半天沒端起來。
“不可能。”他聲音發啞，“棲遲的賬號是他自己做起來的，他跟我彙報過，是零成本......”
“零成本。”我笑了，“爸，一個三百萬粉的賬號，條條影片熱門，你信零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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