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是十九張車票,每年一張,目的地是十九個不同的城市。
每張車票背面都寫著一行字。
“第七年,有人說在臨江見過像你的孩子,去了,不是。”
“第十二年,你該上初中了,媽媽給你留了學費。”
“第十九年,媽媽老了,跑不動了,你在哪。”
傅棲遲截走報告,卻留著這個盒子,大概是留著當拿捏楚望舒的底牌。
“第三個條件。”我說,“讓媽來找我,把這十九張車票的故事,親口講給我聽。”
“不是在宴會上,不是在鏡頭前。”
“就她一個人,講給我一個人。”
傅承鈞看著那個鐵皮盒,這個體面了一輩子的男人,眼淚砸在桌面上。
“她找了你十九年。”
“是我不讓她聲張,我說家醜......我說影響不好......”
“既白,錯的是我,你罵我吧。”
“罵你?”我搖頭。
“我毒舌十九年,只罵兩種人,蠢人和壞人。”
“你不算壞,你就是把體面供成了祖宗,把活人當成了香灰。”
“這話難聽,但比罵你貴。”
當天下午,承光資本發了一紙宣告。
暫緩投資的原因公之於眾:被投企業內部人員涉嫌職務侵佔,案件已移交警方,待司法程式啟動後恢復投資流程。
附件裡是轉賬流水和灑水車的租賃合同。
傅棲遲的直播間,一夜之間被憤怒的網友沖塌了。
晚上,警車停在他出租屋樓下的時候,他還在開播。
鏡頭晃了一下,最後傳出來他的一句話,平靜得反常。
“家人們,下播了。”
“這次是真的,不租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