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聞先生，請問您對傅棲遲案一審判決有什麼回應？”
一個月後，法院門口，記者的話筒堵到我面前。
職務侵佔罪，三年二個月，退賠全部違法所得。
林秀娥當年調換嬰兒的行為已過追訴時效，但筆錄全文公開，全網譁然。
“回應就一句。”我說。
“演技再好，也糊弄不了刑法。建議獄友們珍惜機會，跟他學學怎麼哭，出獄能用上。”
傅棲遲被帶上警車前，隔著人群看了我一眼。
沒有哭，也沒有笑。
“哥。”他說，“如果當年被換走的是你，你能比我乾淨嗎？”
“不知道。”我說，“但我知道，我媽從三百萬的債裡爬出來，沒偷過一分錢。”
“窮不是你的錯，把窮當成作惡的通行證，才是。”
“三年之後，重新做人，這次不用演。”
車門關上了。
傅家的後續，比我想象的體面。
傅承鈞辭去了董事長，只留董事席位，公司交給職業經理人，承光的投資款項如期到賬。
二姐傅靜姝把那份終身反省表真的執行了下來，只不過物件改成了她自己，聽說上週她給下屬道了入職八年來的第一次歉。
三姐傅令儀停更了家風賬號三個月，復出第一條影片的標題是《我給全網道歉：體面不是遮羞布》，播放量破了她的歷史紀錄。
大姐傅清嘉沒發聲明，只是每週給我發一條訊息，內容雷打不動。
“這周降溫，加衣。”
不端水了，改端體溫了，算進步。
楚望舒每個月來聞家吃一次飯，跟我媽成了牌友，兩個人打麻將時聯手糊弄我爸，贏的錢湊一起給我買了件我這輩子都不會穿的花毛衣。
“必須穿。”兩個媽異口同聲。
我穿了。
我爸拍了照，發了他那個只有二十個商界大佬關注的朋友圈。
配文：我兒子，兩個媽選的毛衣，誰敢說醜。
據說當天有三個大佬評論了“好看”，第四個說了句“花色一般”，第二天他的專案在聞氏投委會被我一票否決了。
純屬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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