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得很慢,像是每個字都在舌尖上過了一遍才往外放。
“你說的那些,我一條一條看了。”
“你發的訊息我確實沒回過。”
“你提的建議我確實沒采納過。”
“你問幾點彩排,時川沒回你,我也沒回。”
她垂下視線。
“我一直以為你是懂的——我忙,他幫我分擔,你不會在意這些小事。”
“但看完聊天記錄我才發現,”她抬頭看我,眼睛裡有一種我從沒見過的東西,“你被完全擠出去了。”
“在我們三個人裡面,你是最沒有存在感的那個。”
“而製造這一切的人是我。”
我端著咖啡杯,手指在杯壁上滑了一下。
“你現在明白了。”
“明白了。”
“太晚了。”
她閉了一下眼睛。
“我知道。”
“那你來這一趟要說什麼?”
她從風衣內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一枚戒指。
訂婚的時候她給我的那枚男戒,我走的時候放在了簽到臺上,跟胸花疊在一起。
“這個還給你。”
“不是還給我,”我說,“是你應該收回去的東西。”
“我不想收。”
“靳晚晴。”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接了一個offer,兩週後去哥本哈根。”
“駐地建築師,我想做的事。”
“這個決定不是因為你,不是因為溫時川,是因為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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