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川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翻手機,時不時抬頭說一句:“頭髮抓高一點,他臉型撐得住。”
“粉底別打太厚,自然點。”
“唇膏換個無色的吧,那個太豔了。”
造型師每次都看我一眼,等我點頭。
我點了三次頭。
因為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不知道什麼髮型適合我,什麼不適合,從籌備婚禮開始,所有的審美決策都是他做的。
造型做到一半,靳晚晴的語音電話打進溫時川手機裡。
外放的。
“時川,伴手禮那邊出了點問題,包裝盒顏色不對,你來看一下。”
溫時川站起來:“來了來了。”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拍了拍我肩膀:“你坐著別動,我去去就回。”
造型間安靜下來。
造型師給我修眉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你兄弟人真夠義氣的。”
我“嗯”了一聲。
她又說:“他跟你老婆好像關係也挺好的,配合度很高。”
手裡的修眉刀頓了一下,她好像意識到說錯了話,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你們三個關係都很好。”
我閉上眼睛,沒接話。
等她做完全部造型,我睜眼看鏡子。
鏡子裡的人看起來像個新郎了。
定製襯衫,暗紋領帶,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
可我看著自己的臉,什麼感覺都沒有。
手機震了一下,群訊息。
溫時川發了一張照片,是他拿著包裝盒比對顏色的手,靳晚晴的手也在畫面裡,兩人一起按著盒子,指尖快要碰到一起。
配文:“搞定!”
“完美配色,晚晴你審美可以啊。”
靳晚晴回了個表情,豎大拇指。
我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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