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顫抖著摸過她的肩,她的胳膊,她的手腕。
“這裡呢?有沒有受傷?”
林夏抽噎著,順勢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阿辭,衣服髒了......這還是上次你陪我挑的那件,我最喜歡了。”
“乖,小哭包,不哭了。”
陸辭柔聲哄著:“一件衣服算什麼,我給你買一櫃子新的。你人沒事就好。”
我趴在地上,灼痛感如錐刺骨,奢望著他能低頭看我一眼。
可他沒有。
直到我被幾個服務員扶著勉強站起來。
手背上已經起了雞蛋大的透亮水泡。
身上的衣服也和燙爛的皮肉黏在一起,每動一下都能感覺到布料扯著肉往下撕。
陸辭這才蹙眉回眸掃了我一眼,語氣很淡:
“夏夏受到驚嚇了,我陪她去買件衣服哄哄她,等會兒你自己先回去。”
“先生,這位小姐燙傷很嚴重,必須馬上去醫院啊!”
店員急得忍不住喊。
陸辭已經扶著林夏走出兩步了。
聽見這話腳步微頓,卻終究沒為我停留。
“薑末,你自己可以吧?燙傷而已,去衛生間沖沖涼水就行了。”
我張了張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眼睜睜看著他抱著林夏,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火鍋店。
店員同情的看著我,打了120,把我送到了醫院。
醫生剪開衣服,我疼得渾身冷汗,卻咬死了嘴唇沒吭一聲。
躺在病床上,我看著手腕上的串珠。
那道裂痕,原來不是劃在珠子上,是劃在我心口上。
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了。
陸辭,既然你下意識的反應從不是我。
那該退出的人,便只能是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