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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緩抬起頭,對上沈先生的眼睛。
細碎的聲音伴著鮮血:“爸爸,你真的不認識我了嗎?”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我想睜開眼,卻墜入一片黑暗。
夢裡有人把我扛在肩上,我咯咯笑著:“爸爸,再高一點,再飛高一點!”
他仰起頭看著我,眼角的紅痣熠熠發光。
“坐穩嘍,爸爸帶你飛高高。”
畫面一轉,黑布矇住我的眼睛。
刺鼻的氣味湧進鼻腔,嘈雜聲中,我聽見爸爸在遠處喊我的名字。
一聲比一聲急,一聲比一聲遠。
那聲音追了我很多年,每一個噩夢醒來的深夜,我都能聽見它在耳畔迴響。
第一個買走我的夫妻,住在城郊。
他們想讓我喊爸媽。
我不肯,被打了一頓,轉手賣了出去。
大山深處,那個老女人掐著我的胳膊:“養幾年就能生娃了,值。”
我手上被掐出的瘀青,退了又添,添了又退。
但我始終記得爸爸給我哼唱的那首搖籃曲。
每天哼著哼著哄自己就睡著了。
後來,後來發生了什麼......
我記不清了。
只是,我從來不肯掉眼淚。
從山裡跑出來的時候,我沒有哭。
在工地搬磚磨爛了手指,我沒有哭。
我想著只要攢夠錢,我就能回到爸爸的懷裡,像小時候那樣,摟著他的脖子。
夢裡忽然出現了那扇包間的門。
爸爸從鈔票後面看著我,眼神悲憫又疏離。
“小姑娘,走捷徑是不對的。”
我在遠處看著沈明珠挽著爸爸的胳膊撒嬌,像個透明人一樣。
。暗黑的境止無漫是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