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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大吉。
沒有十里紅妝,沒有百官朝賀。
我坐著一頂破舊的小轎,從皇宮的偏門被抬了出去,孤零零地送進了狀元府。
而另一邊,蕭明珠出嫁的隊伍綿延了十里,紅妝鋪滿了整條朱雀大街。
狀元府極小,連個像樣的下人都沒有。
新房內,紅燭搖曳。
我坐在床榻上,聽著外面傳來的更漏聲。
門被推開,陸寒星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喜服,端著合巹酒走了進來。
他臉色蒼白,每走一步都要咳嗽兩聲,彷彿隨時都會倒下。
“公主委屈了。”
他將酒杯遞給我,聲音溫潤,卻透著一股冷漠。
我沒有接酒杯,而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的眼睛。
“裝病裝了這麼多年,你不累嗎?”
陸寒星的手猛地一頓,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微臣不懂公主在說什麼。”
“不懂?”
我冷笑一聲,直接拔下頭上的金簪,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你氣息綿長,腳步雖然虛浮,但下盤極穩。”
“這合巹酒裡,放了無色無味的散魂香。”
“只要我喝下去,今晚就會暴斃而亡,而你,則可以順理成章地擺脫我這個累贅。”
陸寒星看著我,眼底的偽裝終於一點點褪去。
他沒有躲避咽喉上的金簪,反而上前一步,任由簪尖刺破了皮膚。
“公主果然如傳聞中一樣,聰慧過人。”
他隨手將那杯毒酒潑在地上,白沫瞬間翻湧。
“微臣只是不想捲入皇室的紛爭,公主既然看破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我收回金簪,在喜服上擦了擦血跡。
“我不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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