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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隊?!”
杜文不可置信地向後退了步。
愣在原地,這才把所有事情都串聯起來。
那封信或許真的是我娘留給我的最後一封信。
我哭得那麼兇,求了他無數遍。
他當時只覺得累。
在那個雨夜,他以為我在撒謊,親手把我孃的骨灰,填進了李歡歡家缺失的洞口。
見他怔著沒說話,隊長又繼續吐槽。
“也不知道她哪根筋搭錯了!這馬上就過年了,隊裡要連夜加工。”
“她倒好,直接撂擔子不幹了!”
“廁所、垃圾通通沒人理,害得我這裡烏煙瘴氣!”
“之前還求過我好幾次,說想轉正,連清潔工都幹不好,她......”
聽到這裡,杜文的情緒突然斷了弦。
猛然吼出一聲:“夠了!”
隊長的每句話,都像是在往他的心上捅刀子。
在職的時候,我乾的都是隊裡最苦最累的活,從來沒一句抱怨。
可這些原本就不該是我乾的活。
他想起娶我那時,他跪在我娘面前,舉著手對天發誓。
“我一定會讓如雲過上更好的日子。”
話語間,他攥緊我的手心。
“這雙手,我只會讓它握筆。”
可李歡歡進入到我們的生活後,他便忘記了最初答應過孃的事。
杜文懊悔地合上眸子,回憶在他腦海裡不斷盤旋。
“那你知道她去哪裡了嗎?”
隊長搖頭,“她只說這裡不適合她,想去更遠的地方。”
從生產隊出來的杜文像是渾身被抽乾力氣,軟飄飄地走回家裡。
他去拿起那件嫁衣,才終於發現夾層裡有很重的泥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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