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還帶著一股子不顧一切的偏執瘋狂。
“沒什麼意思啊。”江執一臉無所謂的說：“就是逗你玩玩兒，王會長怎麼這麼不禁逗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習慣性地扯了扯嘴角，眉梢微微挑起，纖長的睫羽跟著飛揚了一下，眼尾翹起的弧度，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勾人勁兒。
這表情，要是換個人做出來，王冕能當場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可偏偏是江執。
是刻在他骨子裡的江執哥，才會有的表情。
王冕的呼吸猛地一滯。
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開始看面前這個人。不再是透過他去看另一個人的影子，而是認真地，仔細地，一寸一寸地打量著。
他的一舉一動，他挑眉的細微角度，他說話時微微翹起的唇角，他髮絲擺動的弧線……
王冕感覺自己的魂兒，快要被這個眼神徹底勾走了。
“江執……”王冕維持著體面的那層外殼正在寸寸碎裂，聲音暗啞得不成樣子，“你認識江執，對嗎？”
他往前逼近一步，那股瘋狂的氣息幾乎要將江執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布支島啊。”江執脫口而出，同時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哎！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不認識什麼江執李執的。”
他甩了一下，沒甩動。
又用力甩了一下，那隻手像是跟他手腕黏在一起了一樣。
江執的耐心告罄，火氣也上來了：“你放開！聽不懂人話是不是？屬狗皮膏藥的？”
王冕不但沒放，反而猛地一用力，將人整個拽向自己。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極致，近到江執能清晰地看見對方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睫毛。
“你認識江執對不對？”王冕的理智在瘋狂叫囂著不可能，情緒在懸崖邊搖搖欲墜，“你……你就是……”
江執現在還不想暴露自己重生的事情，剛才純粹是被這小鬼氣上頭了才口不擇言。
先掙脫這個瘋批再說，江執威脅道：“你個死小鬼，放開我！再不放開，我揍你了啊！”
他不僅沒放，反而用另一隻手扣住了江執的後頸，迫使江執抬起頭。
這個距離太近了。
近到江執能清晰地看到王冕臉上因為激動而泛起的紅，能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灼熱氣息。
近到王冕能看清江執臉頰上細小的絨毛，能聞到他身上氣味。
這個味道……
不是江執哥慣用的雪松味。
王冕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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