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床伴不就是要這樣嗎?
五分鐘後,油煙機停止工作,廚房靜了下來,只有叉子插進肉裡的聲音。
“張嘴。”
徐昭把叉好的牛肋排肉送過去。衛鶴清還是手捂著臉,不願和他交流,但把嘴露出來迎接香味兒。
咬一口,肉是嫩的。表皮帶點焦,滲著菠蘿的酸甜。
“沒弄到褲子上,地板我也收拾過了。”徐昭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哄道,“不信你睜眼看看,寶貝兒?”
“別說了。現在也別再叫我那個。”
快意褪去,恥感來襲。衛鶴清現在連“寶貝兒”這個稱呼都說不出口。他抬腳踹,連續兩下沒踹中,第三下徐昭主動讓他得逞,又叉了塊更嫩的肉遞過去。
“不叫了,”徐昭拿肉的邊緣蹭了蹭衛鶴清的嘴角,像是故意般詢問,“小衛老師,剛才你舒服了嗎?”
衛鶴清猛地放下手,他瞪著徐昭,卻收穫了一雙十足真誠的眼睛。不似問話叫人誤解,徐昭的眼裡清楚明白沒有調笑。就像烤這餐肉是為了服務他貪食的胃,做那件事也是為了服務他渴欲的心,全都是為了叫他舒服。
“嗯。”衛鶴清垂下眼把肉銜走,繼而把頭也垂下去,低聲問他,“那你怎麼辦?”
“沒事兒,先吃。”徐昭含糊著遮掩,“一會兒看看情況……”
衛鶴清嚼著肉看徐昭,徐昭的眼神躲閃起來,偶然對上,裡面暗含請示和徵詢。這個人烤肉的手藝很好,火候、時間,全部把握到位,衛鶴清等著他討要獎勵,等了許久卻並未等到。
笨蛋,這時候怎麼就不知道把握時機。
衛鶴清在心裡嘆氣,從他手中順走叉子,默默叉肉。
“徐昭,”衛鶴清問,“如果有酒,其實很適合在這時喝。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因為酒能解膩增香。尤其是紅酒,和牛肋排是經典搭配。”
這是徐昭認真思考後的回答,衛鶴清卻搖了搖頭。
“我覺得是因為它能助興。”說著衛鶴清把肉舉高,對徐昭道,“而且我們的感冒都已經好了,不是嗎?”
衛鶴清咬字的重音放在“好了”,徐昭瞬間領會,俯下身去把肉捲走,確認下這份隱晦的邀請。
這是隻有他倆才懂得的暗號。
此刻還用得著酒嗎?衛鶴清交還叉子,兩人視線相觸,徐昭覺得自己已經醉在了他的眼中。
眼波深處,欲語還休。
一盤肉你一口我一口,很快被分食乾淨,徐昭心猿意馬地放水沖洗。衛鶴清從他身後經過,拋下句:“先泡著吧。”
徐昭的手一頓,衝淨泡沫跟了上去。
兩人走進主臥。早上的被子沒疊,亂七八糟裹著昨夜餘溫。衛鶴清在床邊坐下,故作鎮定,心卻撲通撲通地狂跳,他環視四周,要時刻保持整潔的原則早已被打破,他所秉持的克己覆禮也在一進門時就隨外套丟棄。
今天晚上,這間屋裡,他做好了孟浪的準備。
“這嘴抿的。”徐昭站到衛鶴清對面,“放鬆點兒,我又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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