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季哥，我沒記錯的話是執律者吧？那他確實也該回去了，畢竟做的是打擊違法犯罪、維護公平正義的大事。”a難得一本正經地說著，餘光卻瞥見對方的頭越垂越低，白金色的頭髮隨之耷拉下去，像動物的耳朵一樣，立刻話鋒一轉——
“但是話又說回來，他走得是倉促了點兒，挺突然的……”本還沈浸在失落情緒中的安至聞言再次抽離出來，覺得好像有哪裡不對，但自己品了幾遍，又察覺不出，頭腦空空。
“沒事，這不還有手機嘛，有事打電話發訊息不都行！”不知怎的，a又換了個語氣。
聽見這話，安至卡住的大腦才重新開始運轉，不由自主點頭贊同，畢竟他做貓的時候可沒有這種厲害的東西能聯絡到百里之外的三花姐姐。
見他神色如常，a總算鬆口氣，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冷汗，慈祥地笑著。
“好了，先別高興，就保持你這個失魂落魄的狀態，我去找Ea再給你設計一套造型。”
不等安至反應過來，a已經把資料夾在腋下，一手拉著他，一手快速在手機上打字傳送訊息，毫不拖泥帶水。
霎時間，安至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人類，好累。
只是不管他怎麼想，該做的工作總是要做的，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拍攝。
會議室裡，a和一群人圍在桌前看著他這次的樣片，面色凝重。
在自我加a雙重開導的作用下，安至心裡早就不像剛在機場分別時那麼難過了，加上本身也不是什麼容易傷感的咪，到拍攝時幾乎完全沒了先前的狀態，只能在攝影師的指導下勉強學個形似。
“唉，這版還是算了吧。”一番討論過後，a拍板定論。
等人散得差不多，會議室裡只剩下他們兩個，a神色沈重地嘆氣道：“實在不行，我就想辦法給你搭上那幾個風格比較冷的設計師吧，你就學會怎麼面無表情地帥，又不喧賓奪主就好了。”
……
安至沉默了，他才來這邊的時候只覺得意語難懂，沒想到有一天可以從a嘴裡聽到更難懂的話。
“什麼？”
“誒沒錯，就現在這樣，眼睛別瞪……對，閉嘴……很好！”這個身高，這個五官，就是適合冷臉風啊，怎麼偏偏搭了個傻白甜。
此時還維持著剛才調整好的表情的安至臉都快木了，但又不敢亂動，生怕一會還得重新調，只好拼命用眼神暗示還沈浸在痛惜中的a。
“咋了這是，眼珠轉啥呢？”a沒懂，甚至沒忍住嘲笑幾聲，擺擺手示意他下班。
下班了？那他還要維持這個表情嗎？
懷著仍未被解答的疑惑，安至沈思著，按照身體的肌肉記憶進電梯、摁樓層、刷臉出門……直到站在大樓門外，還是板著臉。
“安至！”很熟悉的聲音自一側響起，安至循聲望去，卻見路邊停著一輛鸚鵡綠的車，聲音正是從那前排搖下的車窗發出。
柏見深費力地隔著個座位探出頭，朝楞在原地的人招手，示意他上車。
安至心下疑惑，但還是抬腳往車的方向走去，看到了柏見深臉上難掩的喜色。
“柏大哥這麼高興是有什麼喜事嗎？”安至按季尋之教的“只有兩人時要坐在副駕駛”，自然走到前排車門旁一拉——沒拉動。
柏見深笑而不語，頭一甩，讓他上後面坐，安至懵懂地點著頭，後排車門果然輕鬆開啟。
正要往車裡鑽，安至下意識抬眸看了一眼，沒想到卻撞進一雙躲閃的眼。
一時間，安至動作停滯，目露驚訝，還是柏見深又催了一句才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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