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想和人有個家》新危機(2)

作者:茼蒿蒼蒼·9天前

安至瞳孔驟然放大,還不等他做出反應,一陣刺痛感自頸後襲來,冰冷的液體強勢地注入血中。

人群中悄無聲息少了個人,所有的呼喊聲都淹沒於這片嘈雜。

……

睜開眼時,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安至面前,身體四肢傳來束縛感,身下是金屬般的冷硬,他瞇著眼睛,適應著這突如其來的強光,打量起自己所處的環境。

天花板皆是光源,目光沿著潔白的牆壁向下,幾支標著神秘編號的試劑擺在泛著銀光的操作檯上,除此之外還有各種他從未見過的精密儀器。

視線落回自身,他才發覺自己被人用束縛帶固定在這個算不上床的金屬檯面上,手腕腳踝、腰際頸間無一倖免,動彈不得。

手術檯上的人登時掙扎起來,寂靜的房間裡,布料和檯面、束縛帶的摩擦聲音,蓋過儀器細微的“滴滴”聲。

不知是被外面人聽到還是怎的,白色房間的大門“轟”一聲左右分開,幾道腳步聲逼近。

聞此,安至停下動作,支撐著抬起頭,目光警惕地望向門口的幾道身影。

一行四人中,為首的似乎是那個身穿暗紫色西裝的老頭,他身側跟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的大叔,他們身後是兩個同樣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

“你們是什麼人?抓我幹什麼!還有許爾安呢,他在哪?”頸間的束縛帶將他牢牢禁錮,粗糙的材質讓他一開口說話就不得不與之對抗,脖子上很快出現了粗粗一條紅痕,破了皮,滲出血絲。

“問題還真多啊。”衣著西裝的老頭注視著他,眼底閃過一絲嘲弄,狀似關切地開口道:“都這種時候了,就沒必要再想著無關緊要的人了。”

聞言,安至腦子一轉,想到許爾安或許並未被牽連其中,心下稍定,朝著那人大聲喊道:“你們到底要幹什麼?”說話間,他的喉嚨裡傳出哈氣聲。

老頭沒理會他的話,從下到上打量著他,強勢而具有壓迫感的目光掃過因掙扎發力而緊繃的雙腿、青筋暴起的手背、起伏的胸口,再到那張充滿憤怒的臉,眼中閃爍著訝異和貪婪的光芒。

終於看夠了,老頭才終於微微側頭,朝著自己側後方的中年男子說:“真不可思議啊,我們的失敗品竟然陰差陽錯帶來了這麼大的驚喜。”

中年男子彎了彎腰,笑著附會,再轉頭時,看向安至的眼中露出一絲精光。

安至聽不懂他們的話,但他看得出眼前幾人絕非善類,自己必須找機會逃脫,倘若坐以待斃,恐怕便凶多吉少,再也見不到許爾安他們了。

兩人交談間,他仍用力撕扯著束帶,只是不僅那位置不好發力,他身上的藥效好像也還沒徹底褪去,使不出什麼力氣。

這動作自然避不開在場幾人,他也沒想避,可那老頭卻突然走近幾步,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找尋什麼。

半晌,老頭略帶惋惜地嘆了口氣,說話時已然換了副神態:“哦,看來你真的忘了。也對,離開的時候你還小呢,當然記不住多少,不過——”他的聲音停頓了幾秒,直勾勾盯向手術檯的安至,臉上帶著深深惡意的笑容逐漸擴大,“你也不需要知道了。”

話落,老頭雙手抱臂站在那裡,中年男子極有眼色地向兩個身披白衣的年輕人打了個手勢,從始至終安靜站在後面的兩人才有了動作。

他們恭敬地朝兩位長者點頭示意,走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手術檯邊,安至見狀更加劇烈地掙扎,卻抵不過那結實無比的束縛帶,身上不斷擦傷滲血又癒合,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靠近。

比起脖頸的擦傷,身上的要明顯得多,旁觀這一幕的二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滿意的神色,看向安至的目光愈發灼熱。

安至仰面朝上,剛好能看到兩個年輕人的臉,口罩下,兩人的眼中滿是疲憊麻木之色,對於自己現在做的一切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他們一人用力摁住不斷扭動的安至,另一人舉起針筒,將未知液體從針頭壓出,隨即朝他襲來。

被死死壓制的安至雙眼充血,感受到手臂熟悉的痛感,還有藥水被緩緩推進身體,眼前開始模糊不清。眨眼間,瞳孔在強光下收縮成豎條狀的狹縫,指甲迅速生長變長成利爪,還有不明顯的白金色小絨毛覆蓋在皮膚上。

本能一般,利爪將束縛帶割開,揮舞著嚇退了身側兩人,安至從手術檯上跳起,躥到離幾人最遠的角落,跳躍間碰到了一大堆試劑,各色藥水混雜在玻璃碎片中,化為一灘。

兩個年輕人驚魂未定地跌坐在地上,中年男子也楞在原地看著這一切,最先反應過來的竟是那個年紀最大的老頭,眼神狂熱,興奮地喊著:“好,好啊!快來人,快來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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