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咪想和人有個家》她是誰?我是誰?(2)

作者:茼蒿蒼蒼·7天前

安予聞聲楞了下,頗為惋惜地搖搖頭,“既然如此,好吧,你們聊。”

說罷,女人起身從他身邊擦肩而過,離開了會議室,空曠的房間裡還回蕩著高跟鞋與瓷磚碰撞的脆響,很快被訊號連線的聲音取代。

安至抬頭望向天花板和四周牆角,仔細辨認下勉強能看到與其他地方不同的網狀結構,似乎是在房間的角落都內嵌了類似音響的裝置。

訊號連線成功,也是電話接通的剎那,窸窸窣窣的聲音充斥在整個空間,隱約帶著疲憊的咳嗽聲自電話那頭的不遠處傳入。

“你好,安至。”幾日不見,男人的聲音稍顯沙啞,虛弱了不少,只是看不到畫面,安至一時有些難以想象先前還意氣風發的那人如今是何模樣。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不重要,憐憫關心一個可能是敵人的人,那他的同情心未免也太過氾濫了。

“你好計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安至開門見山道。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只有空蕩的背景音在否認對方掉線的猜測,在安至耐心告罄前,男人才慢慢開口,聲線平靜無波,叫人聽不出情緒,“我去了你說的地方,找了很久,問了很多人,才找到一個光禿禿的土包。在他們的描述中,土包的主人是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她在某一天突然搬入那個空了很久的小院子,院子又在某一天突然多出了貓叫聲。”

男人頓了頓,語氣隨著話語逐漸有了情緒起伏,卻又被人刻意壓抑,沈著聲音不敢發洩。

“我知道,你就是那隻貓。可我也查了那個……的DNA,她,她怎麼會呢?她不是你們口中的那個老人嗎?怎麼會……”

說著,男人像是陷入了什麼懷疑的漩渦,不停喃喃自語,一遍又一遍重複著,怎麼也不能相信鑑定報告顯示的結果。

聽到這裡,安至心中的猜測徹底得以證實,他安靜地聽著耳邊男人近乎崩潰的聲音,內心出奇地平靜。

如果把這個他難以相信的事實擺到他面前,是否會太過殘忍,他忽然之間想到,眼眸中卻蕩不起分毫憐憫的漣漪。

不,這些比起計家對許爾安和他,還有那些實驗室的普通研究員所做的一切來說,太微小了。

微小到只有電話那頭的這一個人會為此傷心,更何況針對計春遲的這場悲劇,大概也來源於他和他所生活的計家,只是自食惡果罷了。

思及此,安至打斷了那人,“沒錯,那堆小小的土包下就是你的母親,安蕊。”

電話那頭的聲音戛然而止,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安至並沒理會,接著說下去:“原本從我有記憶起,便是跟在她身邊,頸上的項圈也是我看著她親手戴上。過去我只以為是一位普通的老人撿到了我這隻流浪貓,善心撫養,可最近在計西榮的幫助下,我又想起了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你想起了什麼!”男人急不可耐地喊道。

“我想起我睜開眼看到的第一個畫面,不是那間小院,而是一件白色的實驗室,實驗室裡面有很多試劑,很多人。我被其中一個人打了針,睡著了,再次醒來是被幾個保鏢送進小院,送到安蕊身邊的。”

“我想,這大概與我的身世有關。”

電話那頭又沒了動靜。

“後來我又想起,和她生活的那段時間也有Aer的參與。有時呢,她出門的時候會看到路邊藥房上貼著Aer醫藥的宣傳海報,便發瘋一般衝上去撕扯,等到她被人推搡著趕走,卻會找個角落將其重新拼好,一會兒咒罵,一會兒抱在懷裡。有時呢,她在電視上看到Aer的廣告,也是憤恨地順手拿起個東西便砸過去,次日櫃子上又會出現一臺新電視。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半晌,計春遲乾澀的嗓音近乎從喉嚨裡擠出來,艱難地說著:“謝謝你。”

“別急著謝,我要知道我的身份。”

私下與他交流這麼多次也能看出,計春遲大概勉強能算半個正常人,所以安至不覺得直到如今他還會向自己隱瞞這些對他們來說的小事。計家的家事,他沒心思插手,但他到底從何誕生、為何存在,這是必須搞清楚的事。

“你的情況,我瞭解過一點,細節不是很清楚。”電話裡,男人敲著桌面,似乎在回憶,語氣中帶著些許不確定。

“那段時間,實驗室在進行基因藥物的研究,但用動物得到的實驗結果並不理想,而且進展極慢,於是有人提議,找人來做實驗。”

“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去找了醫院裡那些身患絕症的人,用錢來招募自願參與藥物實驗的志願者,但隨著研究的深入,這些人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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