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虛弱的白靈輕輕靠在自己身上，而後，面具下傳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他要殺我，我便殺他，有何不可？”
一句平淡的反問，卻蘊含著最純粹、最霸道的邏輯。
緊接著，凌雲聲音陡然轉冷，如同九幽寒風，刮過所有人的心頭：“你們不是想要我身上的傳承嗎？想要我的劍嗎？”
他頓了頓，環視西周，目光所及之處，那些叫囂得最兇的人竟下意識地閉上了嘴。
“我人，就在這裡，劍，也在這裡。”
“有本事，自己來拿。”
狂。
前所未有的狂。
這己經不是挑釁，而是對在場所有人的蔑視。
無數強者被他這番話氣得臉色漲紅，殺機畢露。
凌雲卻不再理會他們，目光轉向高臺上的謝青雲，淡淡地問道：“不過，在動手之前，我有一問，謝莊主，我應約而來，聖元水，可否奉上？”
此言一齣，全場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到了謝青雲的身上。
這確實是聖元山莊放出去的話。
如今當著天下群雄的面，若是謝青雲食言，那聖元山莊乃至聖龍堂的信譽便會一落千丈，淪為笑柄。
謝青雲面色不變，緩緩站起身，他手中靈光一閃，多出了一個晶瑩剔透的玉瓶，瓶中碧綠色的液體散發著濃郁的生命氣息，正是療傷聖藥聖元水。
他將玉瓶放在高臺之上，遙遙對著凌雲，聲音平靜地說道：“聖元水在此，你想要，便憑你的本事，過來拿吧。”
言下之意，東西可以給你，但你得有命來拿。
“很好。”
凌雲點了點頭，面具下的雙眸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既然如此，那就殺吧。”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動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的第一個動作，並非出劍，而是將懷中的白靈，朝著一個方向輕輕一推。
那股力道極為柔和，精準地將白靈送到了玄天正宗韓江雪的面前。
他相信，這個女人，雖然立場不明，但其風骨，不會為難一個重傷垂危的弱女子。
韓江雪也是一怔，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白靈柔軟的身體，感受到對方體內那紊亂而微弱的生機，她抬眼看向凌雲，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不過，當她看清白靈後，頓時驚訝。
“百花谷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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