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拱了拱手,臉上掛著一團和氣,那雙眼睛卻像兩口深井,牢牢鎖在凌雲身上。
“不知小友尊姓大名,為何要對他們下如此狠手?”
白玉京的語氣溫和得像個教書先生,可每一個字都帶著鉤子,試圖勾出凌雲的來歷。
他看似在為王家出頭,實則是在掂量凌雲這塊突然冒出來的金子,到底有多重。
一個照面就能廢掉靈海境的年輕人,背後沒有滔天背景,誰信?
這少年身上,藏著大東西。
凌雲甚至懶得正眼看他,僅用眼角的餘光掃過,便察覺到了那儒雅長袍下,毫不掩飾的算計與貪慾。
見凌雲不答話,白玉京也不動怒,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濃了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王家在玄武城也算有些薄面。小友這般行事,未免……太不留餘地了。”
最後五個字,他咬得極重,像是在敲打,更像是在試探凌雲的底線和靠山。
“聒噪。”
凌雲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彷彿帶著天憲的威嚴,瞬間擊碎了白玉京營造出的溫和氣場。
他沒興趣陪一隻老狐狸演戲。
白玉京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眼底有寒芒一閃而逝。
他堂堂紫府境,城主府的座上賓,在這玄武城地界,何曾被人用這兩個字堵過嘴?
但他城府極深,瞬間便恢復如常,只是那笑意裡,再沒了溫度。
“年輕人,火氣不小。”
白玉京輕撫長鬚,將目光轉向被定在原地的王天風,擺出了一副公道人的姿態。
“王天風,你王家行事向來跋扈,今日之事,是你咎由自取。”
“不過,念在你為玄武城也算立過些功勞,且是流雲宗弟子,老夫今日,便為你做個主。”
這番話看似在調解,實則是在逼迫凌雲表態。
他想看看,城主府這三個字,對這個神秘的年輕人,究竟有多大的分量。
凌雲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冷峻神情,周身的無形力場沒有絲毫鬆動。
甚至沒看白玉京,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宋詩柔。
宋詩柔早己從震驚中回過神,她能感覺到白玉京話語裡那股無形的壓力,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
那是紫府境的強者!
凌雲他……真的能應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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