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江雪與林書的身影消失在雲海深處，凌雲這才緩緩摘下臉上的青銅面具，幽深的眸子裡，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韓江雪的感知，比他預想中還要敏銳。
僅僅是一個相似的身形，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便讓她心生疑竇。
看來日後在宗門內行走，這張面具是必不可少了。
他現在可是凌雲，不是白起。
他將面具重新收回納戒，轉身準備離開藏經閣。
突然，一股陰冷而銳利的劍意便從身後鎖定了他的氣機，如同毒蛇的獠牙抵在了後心。
“站住。”
聲音冰冷，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殺機。
這聲音？
是林書。
凌雲腳步一頓，重新戴好面具，轉過身，神色平靜地看著去而復返的林書。
此刻的林書，臉上再無半分面對韓江雪時的欣喜與諂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嫉妒與高高在上的蔑視。
林書雙手抱胸，下巴微揚，用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凌雲。
“外門弟子？”一聲輕哼，語氣中的不屑幾乎要溢位來。
凌雲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無波無瀾，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的拙劣表演。
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林書。
在他看來，這是一種比任何言語反駁都更加赤裸的挑釁。
林書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陰鷙：“小子，手段不錯啊，欲擒故縱，故作神秘，戴著一張破面具來吸引韓師姐的注意，不得不說，你成功了。”
“不過，你那點上不得檯面的伎倆，可逃不過我的眼睛。”
他心中冷笑連連。
呸，什麼東西，不過是用了和自己類似的手段罷了，想方設法博取韓師姐的關注。
可惡的是，這個廢物居然比自己更容易地引起了韓師姐的好奇。
這讓他心中積壓的怒火，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一個外門弟子，也敢覬覦韓師姐？你配嗎？”
林書向前踏出一步，靈海境巔峰的氣勢毫無保留地碾壓向凌雲，捲起平臺上的雲氣，形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旋。
“給你一個機會，”
林書伸出一根手指，點向凌雲，姿態囂張至極，“現在，立刻，跪在地上，磕頭求我原諒你剛才的不敬，那樣的話，我可以考慮只打斷你一條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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