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
這是凌雲恢復意識後，唯一的知覺。
碎裂的骨骼在重組，撕裂的經脈在續接，每一寸血肉都像是在被無形的銼刀反覆刮擦。
他拼盡全力，才掀開重如山嶽的眼皮。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一張掛著淚痕的絕美臉龐撞入他的眼底。
神武月。
那雙曾盛滿星辰的眼眸此刻又紅又腫，長長的睫毛上還綴著淚珠，看到他睜眼，她整個人都呆住了。
下一瞬，是難以抑制的狂喜沖垮了她所有的堅強。
“凌雲，你醒了？！”
她的聲音顫抖，雙手死死抓住凌雲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似乎一鬆手，他就會化作泡影。
凌雲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乾涸得像是龜裂的河床。
他只能扯動嘴角，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記憶決堤，那場必死的血戰，那道毀滅一切的劍氣，他本該死了。
“我……還活著？”
他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著血鏽的味道。
“活著！你活得好好的！”神武月用力點頭，淚水再次失控，“是爹爹，是他用九品上神丹救了你。”
話音剛落。
一個低沉威嚴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耳邊內響起。
“小子，你很好。”
這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言出法隨的絕對意志，讓凌雲剛剛恢復一絲生機的神魂猛地一縮。
神武皇設想過無數種未來女婿的可能。
或許是某個不朽聖地的神子，天生道體，神光繞身，一言可引動法則共鳴。
或許是某個太古帝族的帝子，血脈尊貴，執掌帝兵，一念可令星河倒卷。
再不濟，也該是一方巨擘的親傳，氣運加身，未來有證道之姿。
可誰能想到，現實給了他如此沉重的一擊。
他堂堂神武皇的女兒，萬古仙朝的掌上明珠，竟然會看上這麼一個垃圾貨色？
西系雜靈根！
這種資質，在我神武仙朝，連當個看守山門的雜役都不夠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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