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水玲瓏才艱難地轉過頭，看向同樣一臉茫然的蘇月，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蘇月看著緊閉的內堂大門，又看了看自己這位一向清冷高傲，此刻卻失魂落魄的好友，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苦澀道：“水姐姐，我也不知道。”
自己的心中同樣翻江倒海。
爺爺的反應太反常了，反常到了顛覆她過去十幾年來對爺爺所有認知。
那個叫凌雲的少年，究竟是何方神聖？
……
符師公會，內堂深處。
一間古樸而寬敞的制符室。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珍稀材料混合的獨特馨香，牆壁上刻滿了聚靈、靜心、隔絕探查的複雜陣紋。
房間中央，是一張由千年養魂木打造而成的巨大符案，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精巧的制符工具。
這裡，是蘇木森的專屬制符重地，尋常時候，即便是他的親孫女蘇月，也不得允許，不能踏入半步。
但此刻，蘇木森卻像個謙卑的學徒，親自為凌雲拉開符案前的椅子，臉上帶著一絲拘謹和討好。
他不敢有絲毫的輕視和怠慢。
“不知……小友如何稱呼？”蘇木森小心翼翼地問道。
“凌雲。”
凌雲毫不客氣地坐下，神色淡然。
蘇木森連忙點頭記下，同時，他從凌雲手中接過了那枚二階符師的徽章。
他將精神力沉入其中，仔細探查。
徽章上銘刻的靈力印記和精神烙印都真實無虛，確實是符師總會統一頒發的制式徽章。
一個貨真價實的二階符師。
這個認知，讓蘇木森心中的驚駭與困惑愈發濃郁。
他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那個憋在心裡，讓他寢食難安的問題。
“凌雲小友，老夫有一事不明，還請解惑。”
“方才在大廳，你……你是如何得知，老夫煉製三品水刀符失敗，甚至連失敗在哪一步都一清二楚？”
這個問題，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的。那可是有頂級陣法隔絕的煉符室，洩露出的那點微弱氣息，連他自己都差點沒察覺。
凌雲聞言，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弧度。
“很簡單。”
“符道如海，浩瀚無垠。你不過是在岸邊觀潮，被浪花捲溼了衣角，便以為見過了大海的偉力。而我，早己看過彼岸的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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