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靜心苑。
入塔,修煉。
凌雲盤膝坐於神女塔第一層。
那枚九品上神丹的藥力,如同溫潤而磅礴的江河,依舊在他西肢百骸,奇經八脈中緩緩流淌,修復著因強行催動魔神之力而留下的每一絲創傷。
在外界看來不過短短三日的光景,凌雲卻己在塔內度過了一段日子。
時間的長河在這裡彷彿失去了意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乾涸的靈海重新被精純的靈力注滿,甚至比之前更加浩瀚。
受損的經脈在神丹藥力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堅韌寬闊。
就連那因生命力透支而化作銀白的滿頭長髮,也隨著身體機能的徹底恢復,一寸寸由根部開始,重新染上了如墨的黑色。
當最後一絲銀白褪去,凌雲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湛然,彷彿有星河流轉。
體內氣息比之前更加內斂,卻也更加危險,如同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兵,鋒芒不露,卻足以讓天地變色。
身體的恢復只是其一,這段時間,他做得更多的是整合與沉澱。
神海之中,無數劍影交錯紛飛。
有太虛劍法的飄逸靈動,如仙人撫頂,道韻天成。
有八荒劍訣的霸道無匹,一劍出,若八方荒蕪,萬物寂滅。
更有七殺劍訣的凌厲酷烈,招招奪命,殺意凝如實質。
亦有無雙劍技的絕世鋒銳,柳生劍術的極致精準。
這些曾讓他縱橫一時的劍技,此刻在他的神海中,被一一拆解,化作最本源的劍道符文,閃爍不定。
“繁雜,終究是外物,劍道之極,在於化繁為簡,返璞歸真。”
凌雲心中一片空明,他要做的,不是將這些劍法簡單地融合。
而是要將它們徹底碾碎,再以自身的劍道意志為熔爐,重新鍛造出一式真正屬於自己的劍。
這是一個破而後立的過程。
不愧是劍心通明,劍道天賦拉滿,不知過了多久,神海中所有紛亂的劍影都開始向著一箇中心點坍縮凝聚。
最終萬千光華盡數斂去,只餘一柄古樸無華的劍影,靜靜懸浮。
它沒有任何華麗的異象,卻彷彿是天地間一切鋒利與破滅概念的凝結。
僅僅是看著它,就讓人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要被其上蘊含的無上意志所斬斷。
“從今往後,再無太虛,八荒,七殺……唯我一劍,可凌駕於天。”
凌雲喃喃自語,為這新生的一劍賜予其名。
“凌天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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