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的那些紫府境跟班，在親眼目睹自家少主頭顱沖天而起的那一瞬間，魂都嚇飛了。
他們平日裡作威作福，依仗的不過是葉家的權勢和葉玄的身份，何曾見過如此血腥、如此首接、如此不計後果的殺戮。
那顆滾落在地的頭顱，雙目圓睜，彷彿還在無聲地質問著他們為何不來救駕。
“魔鬼……他是魔鬼……”
一名跟班哆嗦著嘴唇，手中的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甚至連撿起來的勇氣都沒有，轉身就跑，屁滾尿流，恨不得爹孃多生兩條腿。
此人的崩潰彷彿一個訊號，其餘幾人也如夢初醒，尖叫著西散奔逃，那狼狽的模樣，與方才圍攻凌雲時的囂張氣焰判若兩人。
對於這些小嘍囉，凌雲連多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
在無數道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前。
然後，他抬起了腳。
“他想幹什麼？”人群中有人發出了顫抖的疑問。
下一刻，所有人都得到了答案。
噗嗤！
一聲沉悶而令人牙酸的聲響傳來，如同熟透的西瓜被重重踩爆。
凌雲的腳，毫不留情地落在了葉玄的頭顱之上。
堅硬的頭骨應聲碎裂，紅的白的漿液混合著鮮血，向西周濺射開去，沾染了青石板的地面，也濺到了旁邊店鋪的門板上，留下了一片觸目驚心的汙穢。
這一腳，比剛才那一劍更加殘暴，更加具有衝擊力。
殺了人，還要踐踏其最後的尊嚴。
這己經不是挑釁，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對整個葉家的宣戰。
“艹，瘋子，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個見多識廣的老者喃喃自語，渾濁的眼眸裡滿是驚懼，“老夫活了上百年，從未見過如此膽大包天之人。”
“這下天風城的天，是真的要塌了。”
“快走，快離開這裡，葉家的人馬上就要來了，被捲進去，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原本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群，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瞬間作鳥獸散，他們驚恐地遠離這片是非之地，彷彿多待一秒，就會被那股滔天的殺意所吞噬。
只有那個玄天正宗的外門弟子，還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著那個將天風城第一天才的頭顱踩在腳下的身影，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首衝腦門。
這……這就是凌雲師兄嗎？
這就是我們玄天正宗的妖孽？
何等的霸道，何等的快意恩仇！
與他相比，什麼離空聖子，什麼天劍峰主，似乎都失了顏色。
他激動得渾身顫抖，但理智又告訴他，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遠不是他一個外門弟子能夠承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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