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雷牛嚥了咽口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一個體面的前輩。
它抬起那顆灰撲撲的大腦袋，儘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姿態，用一種它自認為十分沉穩的語氣開口。
“沒關係，等你契約了我，你就知道了。本座將會讓你成為整個大陸最強大的武者。”
凌雲斜了它一眼，沒說話。
奔雷牛見他沒有立刻拒絕，心中一喜，立刻趁熱打鐵，聲音又響亮了幾分。
“快契約吧，我主你奴。”
凌雲的臉上浮現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奔雷牛，確認了一下主語關係。
“等一下，我捋一捋，你說你是主，我是奴。”
奔雷牛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凌雲盯著它看了兩秒鐘，罵道：“神經病，快告訴我怎麼出去。”
奔雷牛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它張了張嘴，又閉上。
閉上之後又張開。
如此反覆了好幾次，最終發出了一個音節都沒有。
整頭牛都蒙了。
他拒絕了。
拒絕了。
一頭曾經的七階妖獸，曾經在妖界都排得上號的存在，主動提出與一個人類建立契約。
他拒絕了。
奔雷牛隻覺得胸腔裡有一團火在燒，燒得它五臟六腑都疼。
它在雷紋石裡被困了萬載，萬載之前它還是妖界人人敬畏的存在。萬載過去了，人類己經這麼高傲了嗎。
奔雷牛深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冷靜。
“別裝了，本座知道你很激動。你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來罷了。”
“你一定在等本座說出來歷，對吧。”
“聽好了，本座，乃妖界至尊，萬載之前，本座一聲長哞，九天雷雲為之翻湧。本座西蹄踏過之處，萬獸伏地，妖皇見了本座都要退避三舍……”
凌雲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老傢伙……這麼能吹的嗎。
既然這麼厲害，怎麼會被困在一塊雷紋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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