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乾脆利落，跟路邊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鐵無雙的腿在發軟，連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踉蹌得像個剛學走路的孩子。
背後的天機閣弟子更是面如土色，有人甚至連握劍的手都在發抖，指節泛白到了極點。
瘋了。
真的瘋了。
殺瘋了。
鐵無雙的腦子裡只剩下這三個字在反覆轉圈。
自問在修行路上也算見過大風大浪，宗門內多少同門論道比武時那股子狠辣勁他也領教過。
但今天看到的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對狠這個字的認知。
五個人。
地榜赫赫有名。
五具屍體。
全是一個人殺的。
鐵無雙下意識地吞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的聲音在死寂的窄道中格外清晰，盯著凌雲的背影，感覺自己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尊從上古殺場中走出來的修羅。
這人……到底是真的不怕，還是根本不知道殺皇室成員意味著什麼？
鐵無雙想不通。
大離皇朝統御萬里疆域，殺了八皇子，等同於向整個大離皇朝的顏面上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這種事，哪怕是那些隱世的老怪物都不會輕易去做。
可凌雲做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一劍穿心，殺得坦坦蕩蕩。
殺完之後，連眼皮都沒多眨一下。
“鐵道友，我們要不要？”身後一名天機閣弟子的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
鐵無雙猛地伸手往後一擋，示意對方閉嘴。
這個時候說任何多餘的話都可能引火燒身。
凌雲身上的殺意還沒有散去，那種滔天煞氣就像是一口無底深淵，誰湊近誰就會被吞噬殆盡。
凌雲將焚天劍緩緩歸鞘。
劍入鞘的那一刻，一聲低沉的劍鳴迴盪在窄道中，像是某種古老兇獸饜足之後的滿足低吟。
誰也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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