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碎裂。
無數星辰碎片在虛空中旋轉，匯聚，最終凝成一道約莫三尺長的光柱，懸浮在棧道盡頭。
那道光柱通體金色，內部隱約可見一柄長劍的虛影。
劍影模糊，看不清具體形態，但僅僅是那一抹虛影散發出的氣息，就讓整片星空都在震顫。
凌雲的瞳孔驟然收縮，那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劍意。
不是焚天劍的霸烈焚天，不是劍魔殘念的癲狂嗜殺，更不是他自身劍道的凌厲鋒銳。
那是一種極為宏大，極為厚重的東西，像是承載了整個天下的重量，一劍斬出，便是山河改色、蒼生變易。
人皇劍意。
贏初的聲音在星空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刻在虛空之上。
“老夫修行一生，走過的路比你見過的星辰還多，到最後，真正留下來的東西不多，這道劍意算一個。”
“人皇劍你暫時拿不動，但人皇劍意不同，它不需要載體，不需要神兵，只需要一個足夠強的容器。”
“你的識海比同階武者寬闊得多，劍心也算純粹，勉強夠格。”
凌雲盯著那道金色光柱，眼中閃過一絲熾熱。
人皇劍意。
五萬年前橫壓一個時代的開國帝王，畢生劍道精華凝聚而成的一道劍意。
這種東西放在外面，足以讓整個大離皇朝為之瘋狂。
那些頂尖宗門的老祖宗們恐怕會親自出手爭奪，就算打到天翻地覆也在所不惜。
而現在，它就懸在他面前。
“不過老夫要提醒你一句。”贏初的聲音沉了下來，“人皇劍意不是普通的劍意傳承。它承載的不僅僅是劍道，還有老夫五萬年前的一縷意志殘留，以你現在的修為強行承受，識海必然遭受巨大沖擊。”
“輕則重傷昏迷，重則識海崩碎，神魂俱滅。”
凌雲沉默了兩息，然後他抬起頭，咧嘴一笑。
“來吧。”
兩個字，乾脆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贏初的殘魂似乎又沉默了一瞬。
五萬年的等待，在這一刻值了。
贏初不再多言，棧道盡頭，那道模糊的人影緩緩抬手。
金色光柱在剎那間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片星空都被照亮了。
無數破碎的石碑殘片在光芒中劇烈震顫，碑面上那些模糊的文字和圖案全部亮了起來，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虛空中流轉，最終匯入光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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