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抬起頭，看著半空中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
那笑容裡有如釋重負，有劫後餘生，也有一種只有師徒之間才會有的信賴。
“師尊。”
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齊夢兒聽到了。
她的眼底閃過一絲極淡極快的心疼，轉瞬即逝。
然後她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聲音清冷如冰碴。
“你們好大的膽子，連我的徒弟都敢欺負。”
這句話落下去，比之前任何一次的震撼都要劇烈。
全場寂靜了足足三息。
然後——
“什麼？”
“凌雲是齊夢兒的徒弟？”
“大離第一女劍仙的親傳弟子？”
“怪不得……怪不得他會九劫劍經……”
嗡嗡的議論聲如同被捅了的馬蜂窩，在整個擂臺區域炸開。
無數人的目光在齊夢兒和凌雲之間來回掃視，眼中滿是震驚與恍然。
天衍聖宗大長老薑九御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飛速轉動著念頭。
原來如此。
從凌雲第一次展露九劫劍經的時候，他就在疑惑，這門劍經是齊夢兒的不傳之秘，從未外傳過。
姜九御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個訊息改變了很多東西。
齊夢兒是玄天正宗靈劍峰的峰主，在整個大離都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如果凌雲只是一個無名小卒也就罷了，但他是齊夢兒的親傳弟子，這層身份意味著，針對凌雲就等於與齊夢兒為敵，與靈劍峰為敵，甚至在某種程度上，與玄天正宗為敵。
事情變得棘手了。
另一邊，葉孤鴻的臉上也浮現出極其難看的神色。
他的拳頭緩緩握緊，指甲刺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盯著半空中齊夢兒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咬牙切齒地開口：“難怪你會出手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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