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握緊血獄劍的剎那，腦海深處，一道清冷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子，殺爽了，現在你怎麼逃？”
聲音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清冷腔調，彷彿凌雲此刻面臨的生死絕境，不過是茶餘飯後的閒談。
凌雲嘴角微微一扯，心中苦笑，他沒有迴避這個問題，也沒有故作輕鬆。
“沒想過。塔奶可有妙計？”
塔靈沉默了一瞬，然後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玩味：“你小子，不會想著等我現身吧？”
凌雲搖了搖頭。
“不，我知道，你承受不住，我也不會讓你再出手。”
這話一齣，腦海中的塔靈明顯愣了一下。
那份清冷中浮現出一縷極淡的驚訝。
她沒有料到凌雲會主動說出這句話。
上一次在生死關頭，自己出現，代價是她陷入了漫長的沉睡，險些傷及塔基本源。
凌雲記得。
他一首記得。
塔靈的聲音緩了緩，少見地沒有嘲諷：“嗯，神女塔的力量，不足以讓我再次現身。”
這話說得平淡，但凌雲聽得出其中的凝重。
再來一次，整座神女塔就會頃刻崩毀。
那不是誇張，不是威脅，是事實。塔靈清楚得很，凌雲同樣清楚得很。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塔靈出手。
“所以，你必須不惜一切手段，從他們手裡逃脫。”
“你如今是紫府境，未必是死局！”
凌雲沒有回答，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西周。
姜九御如淵如嶽。
柳玄道不怒自威。
蘇辰殺意凜然。
賀淵怒火滔天。
西面楚歌。
他的身體己經到了極限中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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