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心裡猛地一沉。
壞了。
師尊的舊傷……怕是發作了。
他幾乎沒有猶豫，強撐著站起身，踉蹌著朝那間艙房走去。
門沒有上鎖。
凌雲推門而入的一瞬間，正好看見齊夢兒背對著門口，一隻手撐在桌案上，另一隻手捂著嘴，指縫間有殷紅的血跡緩緩滲出。
然後，她沒能忍住。
“噗——”
一口鮮血從指縫間噴湧而出，濺在桌案上，在青灰色的木面上綻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齊夢兒身形晃了一下，險些站立不穩。
她沒有回頭，但顯然己經感知到了凌雲的存在。
出乎凌雲意料的是，她並沒有迴避。
或許是因為己經來不及迴避。
“師尊——”
凌雲的聲音驟然緊繃。
齊夢兒慢慢首起身，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的血漬，轉過身來。
她的面色白得幾乎透明，嘴唇毫無血色，但那雙眼睛依然清冷如霜。
“你來幹什麼。”
不是疑問，是質問。
凌雲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看著齊夢兒蒼白的面容，心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在天驕榜上，齊夢兒為了護他，以一人之力震懾蘇辰、姜九御、葉孤鴻等多方強者。
那時候她看起來遊刃有餘、霸氣凌然，所有人都以為靈劍峰峰主實力深不可測，實則都是在透支她的根基。
“回去吧。”齊夢兒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彷彿剛才吐血的人不是她，“我要療傷了。”
話音未落，她的身體又是一顫。
“噗——”
第二口血噴出，比第一口更猛烈，染紅了半邊衣襟。
齊夢兒的身形劇烈晃動了一下，右手死死撐住桌角，指節泛白。
凌雲大驚失色，下意識上前一步想要攙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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