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看著凌雲遠去的方向，嘴唇顫抖，想要喊什麼，卻發現自己己經發不出聲音了。
凌雲是在引開追兵。
用自己的命。
白雲天伸手按住了韓楓的肩膀，力道很輕，聲音也很輕：“他做了對的選擇，希望蒼天保佑他吧。”
韓楓閉上眼睛，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
千里之外。
天際的劍光在這一刻達到了最盛。
齊夢兒那一劍落下之後，整個雲夢州北部的天空都被白色的光芒吞沒了。
那道光芒持續了整整三個呼吸的時間才緩緩消散，留下一道從天穹一首延伸到地平線的劍痕。
劍痕寬約十丈，深不可測，彷彿大地被一柄神劍劈開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口。
遠在數百里外的臨江城，洛清風正站在城主府的最高處，面朝北方。
他感受到了那股劍意。
通玄境巔峰的劍意，帶著不可一世的鋒芒和壓倒一切的霸道。
“齊夢兒……”洛清風喃喃出聲，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動真格了。”
城主府中的其餘護衛也感受到了這股遠方傳來的劍意餘波，一個個面色發白，雙腿發軟。
天穹之上。
葉孤鴻的身體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
他的胸口有一個圓形的窟窿，從前胸一首貫穿到後背，邊緣整齊得像是被最精密的刀具切割過。
窟窿的周圍，皮膚和血肉都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銀白色，那是劍勢滲透後留下的痕跡。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己經失去了焦距，但嘴角卻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玄兒……爹沒能……！”
話沒有說完。
葉孤鴻的身體從高空墜落，像一片枯葉般在風中翻轉，最終消失在了雲層之下。
齊夢兒收劍而立，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角有一縷鮮血正在緩緩流淌。
舊傷在這一戰中被徹底引爆，丹田深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葉孤鴻，你算什麼東西，我就算剩下半條命，也能殺了你。”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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