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中寂靜無聲。
凌雲跪在齊夢兒身旁，一動不動。
齊夢兒很美。即便在這種瀕死的狀態下，即便面色蒼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她依然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那種美不是妝容堆砌出來的豔麗，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清冷與孤絕，像是深冬時節懸崖上的一株寒梅，越是凋零越是動人。
凌雲承認，自己對齊夢兒動過心。
但齊夢兒是他的師尊。
這一層關係，像一道無形的天塹橫亙在中間，讓他從未敢越雷池半步。
更何況，此刻的齊夢兒處於完全昏迷的狀態。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有人要對她做什麼，甚至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如果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對她做了那種事，跟畜生有什麼區別。
凌雲的拳頭攥得更緊了。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裡，滲出幾滴血來，滴落在腳下的碎石上，被溪水沖走。
“塔奶。”
“除了雙修，就沒有別的辦法了麼。”
凌雲不死心的問。
識海深處，塔奶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
兩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
“她的丹田碎了，經脈體系全面崩潰，道基出現裂痕。這種級別的傷勢，就算是劫仙境的大能親臨，用最頂級的靈丹妙藥，也只能續命一時，無法根治。唯一的辦法就是以陰陽雙修之法，借天帝龍鳳引溝通兩人氣機，用你體內的靈力和生機為引子，重塑她的丹田根基。”
“你應該清楚，天帝龍鳳引不是普通的雙修功法。它能首接作用於修士的道基層面，這也是它被列為禁術的原因。”
凌雲沉默了。
“還有多少時間。”
“半個時辰。”塔奶的聲音依舊沒有波瀾，“半個時辰之後，她的道基會徹底碎裂。到那時候，誰來也救不了她。”
半個時辰。
凌雲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夕陽己經沉到了山線以下，最後一縷餘暉將天邊染成了暗紅色，像是凝固的血。
時間不多了。
他低下頭，重新看向齊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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