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金量扶著城垛，捂著胸口，艱難地站穩了身形。
他的傷很重，經脈紊亂，靈力幾近枯竭，但他就那樣一首望著遠處的凌雲，眼神複雜得難以言說。
此刻，他腦海裡浮現的是第一次見到那個少年時的情形。
當時凌雲還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修為平平，雖然眼神沉穩，卻遠沒有眼下這般讓人心悸的氣勢。
短短幾年，竟己至此。
“凌雲師弟，你果然又變強了。”韓江雪如同看怪物一樣看著凌雲。
下一秒。
韓江雪不甘示弱，衝入戰場，施展全力開始收割。
這群人都是敵人，所以她下手沒有半點手軟。
好說歹說也是天驕前五，這群敵人在她面前不堪一擊。
城外的潰兵還在往各處逃，奔雷牛追著跑，蹄聲如雷。
而那頭牛背上的人，自始至終，都只是那樣安靜地站著，衣袍在暮風裡微微擺動，面上看不出半點波瀾。
就在這時，凌雲的目光忽然轉向了東側。
那裡，有一道氣息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逃竄。
是徐千屠。
在古老逃跑的那一瞬便己反應過來，本能地抽刀擋下了從側面襲來的一道餘波，向後急退數步才穩住。
也顧不上清點傷情，下令讓身邊的親衛斷後，自己拔腳便走，往東南方向逃去。
“艹，白起是吧，我記住了，咱們走著瞧。”
徐千屠心裡那個恨啊。
就差一點，韓金量就要完了，青州城唾手可得，偏偏殺出一個白起！
凌雲收回遠眺的目光，眼神平了平，右手輕輕抬起，掌心朝向徐千屠逃去的方向，垂眼，緩聲開口。
“天地牢籠。”
凌雲周身的靈力陡然以一種極為奇特的方式流動起來，不是向外噴湧，而是向內匯聚，匯入某種無形的通道，觸碰到了更深處的東西。
一道無形的力量從凌雲掌心流出，沿著地面延伸，延伸，繞過奔跑的人群，繞過散落的殘兵，精準地追上了徐千屠。
沒有光，沒有聲響。
徐千屠只是忽然感覺腳步重了。
不是靈力被封印的那種重，而是周圍的空間本身彷彿凝滯了，像是腳底踩進了什麼黏稠的東西，邁出去的每一步都要比尋常消耗數倍的力氣。
徐千屠皺眉，以為是地勢問題，加大靈力催動，試圖加速，然後他發現，快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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