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腳步一頓，低頭望向地牢之中。
那是一張滿是汙垢與血痕的臉，頭髮亂糟糟地糊在額前，嘴唇乾裂發白，身上的衣袍早己破爛不堪，隱約可見交錯縱橫的鞭痕和傷口。
但那雙眼睛，凌雲認得。
“何良。”
凌雲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自己宗門師兄，也是同為暗閣的一名殺手，兩人算得上是朋友。
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地方再見到何良。
凌雲抬手一道劍氣斬出，精準地切斷了牢門上的鐵鎖。
粗重的鐵門吱呀一聲敞開，一股腐臭混合著血腥的氣息撲面而來。
何良跌跌撞撞地從牢中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二十餘人，個個形容枯槁，面如菜色。
他們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裡不知多少天，有的人甚至需要同伴攙扶才能站穩。
凌雲將何良扶住，皺眉道：“怎麼回事。”
何良喘了幾口氣，嘶啞著嗓子道：“宗門接到了無雙城的求援，派我帶一隊師弟趕來支援，結果剛到外圍就被截住了，師弟們死了大半，剩下幾個和我一起被抓到了這裡。”
“還以為必死了，沒想到救我的人是你。”
凌雲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目光轉向何良身後那些俘虜。
二十多人，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有紫府境中期，最低的只有凝元境。
身上的傷勢也各不相同，但無一例外都遭受過嚴酷的折磨，斷指的、缺耳的，身上佈滿烙印傷疤的，比比皆是。
“他們是什麼人。”凌雲問。
何良搖了搖頭：“不太清楚，應該是來自不同勢力的支援者，和我一樣被截住抓來的。在牢裡關了這些天，也沒怎麼說過話。”
凌雲的視線掃過那些人：“你們有什麼打算。”
沉默了片刻後，一個斷了兩根手指的中年漢子第一個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殺敵。”
像是一根火柴點燃了乾柴，其餘的人紛紛出聲。
“殺了那幫畜生。”
“青龍皇朝的狗東西折磨了老子這麼多天，老子要他們十倍償還。”
“什麼打算都沒有，就一個字，殺。”
他們的聲音雖然嘶啞虛弱，但眼中燃燒著的恨意卻熾熱得像是要將一切焚燒殆盡。
這些天來所遭受的一切屈辱，折磨和絕望，己經將這些人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暴虐徹底激發了出來。
凌雲微微點頭：“那就跟著我，從這裡到無雙城，一路殺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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