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水玲瓏在天亮之前就離開了凌雲的小院，身形無聲無息地掠過屋頂，消失在晨曦的薄霧之中。
她走的時候，凌雲沒有睜眼。
但他醒著。
水玲瓏輕手輕腳推開門的那一刻，凌雲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翻了個身繼續調息。
這一整夜。
收穫還是有的，不過水玲瓏的收穫才是最大的。
穩穩突破到了天玄境三重，距離天玄境中期僅僅一步。
一個時辰後。
凌雲出現在了校場上。
校場是無雙城中唯一一塊還算完整的開闊地，西周圍著殘破的木柵欄，地面被踩得硬邦邦的。
一萬八千名還能戰鬥的將士整齊列陣，沉默地等待著他們的新統帥。
凌雲站在點將臺上，俯瞰著臺下那一張張疲憊而警惕的面孔。
這些人中，有追隨蘇將軍多年的老兵，有各宗門派來支援的散修武者，有就地徵召的無雙城民壯。
他們的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幾個是靈海境初期，最低的只有煉氣境。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並不認識凌雲，只知道，前天有一個紫府境的年輕人從天而降，一劍逼退了青龍大軍，然後這個年輕人就成了他們的主帥。
老兵們的眼神中帶著審視。
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坐在那個位置上？
蘇將軍征戰三十年才坐到那個位置，你一個外來者，憑一場戰鬥就想號令全軍？
凌雲對這些目光視若無睹。
他沒有發表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說，只說了三句話。
“第一，從今日起，無雙城只有一道命令，活下去。”
“第二，一個月後，唐戰會來。我會讓他有來無回。”
“第三，訓練從現在開始，跟不上的，不勉強，但能跟上的，一個月後你們會變成完全不同的人。”
說完他跳下了點將臺，徑首走向校場中央。
然後他拔出了焚天劍。
劍意無聲無息地擴散開來。
不是那種驚天動地的劍芒，只是一縷細微的、近乎無形的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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