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消失在天際盡頭，戰場上的壓迫感驟然消散。
水玲瓏從水中掙扎著站起來，渾身溼透，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望著凌雲消失的方向，胸口起伏不定。
柳月半跪在淺水中，左臂軟軟垂著，骨頭碎裂的疼痛讓她額頭冷汗首冒。
孫聞道更慘，胸腔塌陷了一半，每呼吸一次都像有刀子在肺裡攪動，嘴角不斷溢位血沫。
“艹，這唐老頭，強的離譜，太變態了吧。”
回想那一幕，孫聞道渾身顫抖。
趙定遠帶著殘兵趕到近前，看到幾位天玄境強者狼狽至此，臉色鐵青。
“聖女，怎麼辦？”
趙定遠沉聲問道。
水玲瓏搖了搖頭，目光仍然停留在東北方向。
柳月咬著牙站起來，聲音沙啞：“唐戰瘋了，那股氣息，太恐怖了。”
孫聞道捂著胸口，面如金紙：“好像使用了什麼禁丹，那種靈力暴漲的方式太不正常了，經脈根本承受不住那種程度的靈力運轉，但又不像，實在詭異。”
趙定遠皺眉道：“十萬大軍，全部葬送在無雙城，唐戰能不發瘋麼，估計是動用了什麼壓箱底的手段，強行突破了境界壁障。”
“若不是凌將軍把他引走……”
這句話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後半句是什麼。
若不是凌雲壓制住唐戰，在場所有人，一個都活不了。
通玄境。
那是什麼概念？
柳月在心中苦笑，自己修煉三百餘年才堪堪踏入天玄境初期，自認為己經站在了這片大陸的頂端。
可唐戰隨手一撞，她連對方的皮都沒破開，那種絕對的力量碾壓，讓她第一次對修煉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
天玄境和通玄境之間的鴻溝，比她想象的還要恐怖百倍。
“希望將軍沒事。”
趙定遠低聲道。
孫聞道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要不……我們幾人追上去看看？萬一將軍撐不住……”
話音剛落，他自己就沉默了。
追上去？
追上去能做什麼？
唐戰一招就能斬殺他，追上去不是支援，是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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