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從山壁中掙扎著站起來，碎石從他身上滑落，嘴角掛著血跡，呼吸沉重而急促，但那雙眼睛依然清亮。
然後他笑了。
唐戰的腳步微微一頓。
這個笑容讓他感到一絲不安。
一個被打成重傷，靈力將盡的人，不應該露出這種笑容。
“老東西，你知道麼。”凌雲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你的氣息，終於開始下滑了。”
意味著什麼！
當然是，唐戰也不是不可戰勝。
唐戰的瞳孔微縮，他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自身的靈力運轉，臉色瞬間變了。
凌雲說得沒錯。
那枚禁忌丹藥帶來的力量，終於開始出現衰退的跡象。
通玄中期的氣息正在緩慢但不可逆轉地回落，經脈中開始出現細微的灼痛感，那是強行突破境界的反噬。
“也不是不可戰勝嘛。”凌雲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唐戰冷哼：“即便藥效消退，老夫依然是通玄，殺你，綽綽有餘。”
“是麼。”
凌雲的右手緩緩抬起。
不是握劍的姿勢，而是伸出了食指。
指尖之上，一縷灰黑色的氣息緩緩浮現。
那氣息極其微弱，如同一縷將滅的煙。
但它出現的瞬間，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連地面的碎石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腐朽、化為塵埃。
一股死亡的氣息瀰漫開來。
唐戰的腳步停住了，瞳孔猛然收縮，盯著凌雲指尖那縷灰黑色的氣息，面色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外的情緒。
恐懼。
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本能警告。
“葬生指。”
凌雲吐出三個字。
一指出，萬法葬。
灰黑色的氣息從凌雲指尖射出，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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