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奶冷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仁慈什麼，清高什麼？蠢貨，這是修行之道。”
凌雲沒有說話，但他的眉頭緊鎖，目光中有著不可動搖的堅定。
塔奶的聲音繼續在腦海中迴盪：“你以為那些站在巔峰的強者，哪一個手上是乾淨的？通玄境，合道境、劫仙境，每一步都踏著無數人的屍骨，靈骨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你今日放過，來日再想得到，不知要等多少年。”
“可是，我做不到。”
凌雲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從一個活人，哪怕是一個將死之人的體內，生生剝取靈骨。
那種事情，他做不出來。
唐戰是他的敵人不假，雙方你死我活也不假。
但戰場上的廝殺是一回事，對著一個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剖骨取髓，是另一回事。
“哼。”塔奶的冷哼聲中帶著濃重的不滿，“你做不到？好，那本座問你，你如此之弱，還同情他人，真是可笑。”
“人不為己，天地誅滅，吾輩修者，就要不擇手段變強，弱小，就是原罪，你今日心軟放過的機緣，明日就會變成別人踩在你頭上的資本。”
凌雲被這一番話震得沉默了許久。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些道理。
修行界從來就不是一個講道理的地方，弱肉強食是亙古不變的法則。
那些站在雲端之上的大能，哪一個不是踏著累累白骨走上去的？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
“我若是取了他的靈骨，與那贏傲何異。”
贏傲那個為了奪取他人機緣不擇手段的瘋子，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暴徒。
“此番行為，不是魔道麼。”
他亦正亦邪不假，殺人不眨眼也不假。
但那都是在戰場上，在生死相搏中，對著一具將死的軀體動刀剖骨，那不是他的道。
塔奶沉默了一瞬，隨即再次開口，語氣中多了幾分勸誘：“可你別忘了，你們是敵人，他一心想殺了你，如今他落入你手中，便是你的戰利品，取靈骨而己，你若是大發善心，也可取靈骨後放他一條生路。”
“別說了。”
凌雲打斷了她。
“哼，你小子，不識好歹，氣死本座了。”塔奶冷哼一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隨即不再言語。
山谷中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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