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青的聲音如同萬載玄冰,蘊含的怒火卻似地心熔岩,兩種截然相反的意志交織,化作無匹的威壓,將整個後山藥田籠罩。
那被定在原地的唐策,只覺得神魂都在顫慄,彷彿下一刻就要被這股威壓碾成齏粉。
周圍的弟子們更是噤若寒蟬,一個個面色慘白,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大長老親臨,而且是盛怒之下的大長老,這可比北陵峰主親至還要可怕百倍。
“就地正法?”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一個平靜中帶著一絲戲謔的聲音響起。
凌雲拄著焚天劍,抬起頭,那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上,看不出絲毫畏懼。
“喂,我說大長老,能不能講講道理?”
此言一齣,全場皆驚。
講道理?
跟盛怒之下要將你就地正法的大長老講道理?
這傢伙是真瘋了還是嫌死得不夠快?
果然跟傳聞一樣,狂的不像話。
唐策更是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凌雲,心中暗罵:死到臨頭,還敢如此囂張,真是不知死活!
虛空中的威壓猛地一沉,李長青的聲音冷得像是能凍結人的靈魂:“道理?你在宗門之內,當著眾人的面,公然斬殺同門,視門規如無物,這就是你的道理?”
“你只看到我殺人,”凌雲撇了撇嘴,“那你可知,我為什麼要殺他?”
“哼!”李長青冷哼一聲,聲如悶雷,“不管為何,宗門有宗門的規矩!你殺同門就是大罪!若有不可化解的矛盾,宗門設有生死臺,你們大可上臺一決生死,由不得你在此私自行刑!”
凌雲點頭:“你也看到了,他死了,所以就算上了生死臺,結果也是他死,既然結果都一樣,那上與不上,又有什麼區別呢?”
“……”
此言一齣,整個後山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凌雲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給繞懵了。
唐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一時找不到話語。
周圍的弟子們面面相覷,一個個眼神古怪。
好像,他說得有點道理?
結果都是死,過程好像確實不那麼重要了!
不對不對!
這他媽是什麼強盜邏輯!
“你……你少在此胡攪蠻纏!”李長青也被凌雲這番歪理邪說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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