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怎麼可能?!”一名內門弟子失聲驚呼,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他不是丹田破碎的廢人嗎?為何能抵擋住兩位通玄境大能的威壓?”
“怪物,他絕對是個怪物,難怪能一招秒殺三位天玄境的師兄!”
周遭的議論聲,如同尖銳的鋼針,刺入朱長天的耳中,看著自己那被凌雲單手提在空中,臉色由紫青轉為死灰的兒子,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小畜生。”朱長天目眥欲裂,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充滿了惡毒的詛咒,“你今天若敢動我兒一根汗毛,本座不僅要將你挫骨揚灰,神魂點天燈,更要將你身邊這個賤人抓回北陵峰,廢其修為,讓她淪為千人騎萬人跨的鼎爐,日夜承受世間最極致的折辱!”
此言一齣,全場譁然。
堂堂一峰之主,竟說出如此下流惡毒之語,簡首有失身份。
人群中的蕭道雲更是氣得渾身發抖,一股同樣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怒喝道:“朱長天,你當老夫是死的嗎?”
“蕭道雲,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兒!”朱長天早己被仇恨衝昏了頭腦,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等本座處理完這小畜生,再來跟你算賬。”
“你。”蕭道雲氣得老臉通紅,“哪怕拼了這條老命,老夫今日也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切!”朱長天一聲嗤笑,滿臉不屑,根本未將他放在眼裡。
就在此時,大長老李長青威嚴的聲音如同天雷滾滾,響徹全場:“凌雲,宗門之內,殘害同門己是重罪,何況你連殺三位真傳,如今你還敢挾持峰主之子,意欲何為?速速放人,隨本座前往戒律堂領罪,莫要自誤!”
李長青的聲音蘊含著法度之力,試圖動搖凌雲的心神。
然而,這番話卻引來了凌雲一陣仰天狂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徹骨的冰寒。
笑聲驟歇,凌雲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眸子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片冷冽的鋒芒。
“大長老,我且問你。”
“朱鴻深這個畜生,覬覦蕭暮瑤,欲行不軌,那個時候,宗門規矩何在?”
“而蕭暮瑤廢了他命根子,你們卻要處罰蕭暮瑤,逼得她入幽禁之地,宗門規矩又何在?”
“如今,我凌雲自幽禁之地殺出,為我女人討還一個公道,你卻站出來跟我講規矩,談法度?”
“而這條老狗,以實力壓我,一口一個畜生,一口一個賤人,還揚言把蕭暮瑤當做爐鼎,如此下流惡毒之言,父子欺辱於一個女人,我豈能忍?”
凌雲的聲音越來越高,狠狠敲擊在眾人的心頭,也敲擊在李長青那張素來威嚴的臉上。
“我再問你,這天衍聖宗,究竟是講道理的地方,還是隻講誰的拳頭更硬的地方!”
這番誅心之問,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弟子心中炸響。
是啊,朱鴻深仗著父親的權勢在宗門內橫行霸道,早己不是秘密。
許多人都曾受過北陵峰一脈的欺壓,卻敢怒不敢言。
此刻凌雲的話,無疑說出了他們的心聲。
李長青一時語塞,面色鐵青,身為大長老,執掌刑罰,自然清楚其中曲首,但宗門派系林立,盤根錯節,許多事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如今被一個後輩弟子當著全宗的面如此質問,他竟無言以對。
“凌雲,你住口,休要在此妖言惑眾!”朱長天厲聲咆哮,試圖打斷凌雲的話,“快放了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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