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開玩笑，”喻知臨放下手中的鏡子，將蓋頭重新放回頭上，平靜的語氣中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慌亂，“黎師兄，你來掀一次吧。”
黎時滿怔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你說什麼鬼話……真的可以嗎？”
蓋頭的四角懸著數枚扁平的圓墜，在紅燭下折射出奪目的金光。
黎時滿被刺得瞇了瞇眼，用手虛虛擋了一下臉，喃喃道：“老天……我怎麼能掀你的蓋頭？”
喻知臨緘默著低下頭，他的手悄然扣住了身下的床沿，指節有些泛白。
金飾搖擺不定，一閃一閃，明明暗暗。
黎時滿慢慢走上前去，顫抖著手，抓住了蓋頭的一角。
他不用再胡思亂想，只需輕輕往上一掀，便能圓夢。
黎時滿卻在千鈞一髮的時刻遲疑了。他在心中問自己：這難道不是自己想要的嗎？
他想變成臨陣脫逃的膽小鬼——撤回手，然後跑掉，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喻知臨卻幫他做了選擇。
紅袖裡伸出一隻手，牢牢攥住了黎時滿的腕子，微微一用力，便將這位躊躇不定的新郎官拉到了身邊。
蓋頭一晃，同時覆在了兩個人的頭上。
黎時滿的雙眼猛地睜大，蓋頭下是他兩頰微紅的心上人。在那一刻，黎時滿徹底想明白了。人活一世，管他有的沒的？遵從本心才是真。
或許從喻知臨第一次叫他“黎師兄”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逃不掉了。
黎時滿貼上去，給了喻知臨一個毫無防備的吻。
喻知臨的身體僵得像塊石頭，大腦一片空白，不知該怎麼回應。他們青澀得像杏子，都毫無經驗，唇瓣只得磕磕絆絆地撞在一起。
一吻結束，喻知臨錯愕地看著黎時滿。他的呼吸亂了，聲音也有些顫抖：“黎師兄，這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黎時滿被這欲拒還迎的眼神看得難受。他重新站起身，不輕不重地捏住了喻知臨的下巴，迫使對方抬起頭直視他。他反問道：“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不然何故賜我一場美夢？”
喻知臨的嘴角若有若無地勾了勾，掌心輕輕抵在黎時滿下腹上。他笑起來，聲音裡透著一股隱隱約約的蠱惑之意，他看著黎時滿的眼睛：“我不會後悔，希望你也不會後悔。”
黎時滿很多次提醒自己，喻知臨有一雙最會騙人的眼睛。喻知臨的眼神似有似無地撩撥著黎時滿，像一把無形的軟刀子，悄然無聲地刮掉了最後一點冷靜自持。
“黎師兄，”喻知臨得意地笑了，他唇瓣一張一合，緩緩吐出幾個字，“你失算了。”
黎時滿有些掛不住面子：“你真是個妖精！”他狠狠親上喻知臨，洩憤似的胡亂啃著。
喻知臨主動塌下腰，任由黎時滿將他推倒在床上，他摟著黎時滿的腰，慢慢回應著師兄的熱情。
他先前被黎時滿的主動衝暈了頭，一時間手足無措，但現在不會了，他有準備了。
喻知臨慢慢蹭著，輕一下，重一下。那蓋頭早就被甩到了別處，不見蹤影。
他張開嘴，舌尖只是碰了碰對方的唇，便像一尾游魚，靈活地侵入了對方的領地。他只從蒼白的文字裡知曉，即使從未親歷過，也不妨礙一次成功。
他是個絕頂的天才，方方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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