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時滿好奇心大起,湊近了些:“你天天都在看什麼書啊?”
喻知臨開啟布包,裡面有幾本厚厚的書,他拿出其中一本:“《本草綱目》,剩下還有幾本,都是類似的書,我就不翻出來了。”
黎時滿上下打量著他,挑眉笑道:“你怎麼突然看這些書了?我記著你對草藥不感興趣啊。”
“這不是上次被那小孩嘲笑了嘛,說我分不清雜草和草藥,”喻知臨摸了摸鼻子,悻悻道,“我想著還是學點吧,不然老是被人笑話,我這張臉得省著點丟。”
黎時滿瞠目結舌,再一次被喻知臨這股不服輸的勁兒折服。他豎起大拇指,誇讚道:“……你有這個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黎師兄,這話說的就太誇張了,”喻知臨卻有些傷感,將《本草綱目》重新放回包裡,“我其實學不出什麼名堂,到底不是這塊料。”
黎時滿看他這副喪氣樣子,一點也不溫和地寬慰道:“你和喬樓春以後一起開個醫館,他診斷,你開藥,因是雨去充當病號。”
喻知臨有些猶豫,十分嚴謹地分析道:“還是不要了吧?我們兩個根本不是行醫救人,分明是謀財害命。”
黎時滿拍著大腿,越笑越瘋狂,眼淚都快出來了:“我再去旁邊支個攤子,專門給人算八字,八字不夠硬的都進不了你們醫館!哈哈哈哈哈哈!”
喻知臨被黎時滿的笑聲感染,繃緊的臉鬆弛下來,也跟著笑出了聲。兩個人在深夜裡旁若無人地大笑了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住笑聲,並肩往回走。
“黎師兄,你剛剛是不是有些不高興?”喻知臨試探性地問。
“哪個剛才?什麼時候的事?”黎時滿乾笑兩聲,心虛地為自己打掩護,“沒有啊,我一直都挺高興的。”
喻知臨突然湊過來,用肩膀輕輕撞了黎時滿一下。
“哎?你幹什麼?”黎時滿裝腔作勢地後撤幾步,指著喻知臨,“你想把我撞飛?居心何在?”
喻知臨“哼”了一聲,故意板起臉,抱著手臂道:“就要撞你,你這個不坦誠的人。”
黎時滿又被逗樂了,調侃道:“你跟我撒嬌呢?”
喻知臨晃了晃肩膀,帶著點小得意:“你管我呢。”他頓了頓,正色道,“你剛剛為什麼生氣啊,我想不明白。”
黎時滿絞盡腦汁,終於想出了一套看起來很完美的說辭。他揚了揚下巴,故作輕鬆道:“我這人風一陣雨一陣的,一會哭一會笑。這麼多年了你還沒習慣?那你還真不瞭解你師兄我。”得嘞,從明天開始,他就是黎大忽悠。兩個大忽悠湊到一起,哪天天塌了都只是小事一樁。
儘管喻知臨還是有些懷疑,但他見黎時滿怎麼都不說,也沒了辦法,只能道:“好吧,你要是不高興了一定要和我說。”
黎時滿卻十分受用,語氣親暱道:“這麼貼心呀,小師弟。”
喻知臨一本正經道:“之前你也是這樣對我的。”
黎時滿的心裡升起一種微妙的爽感,他攬著喻知臨的肩膀往回走,一直走到房門前,他才想到一句能準確概括這種感覺的話:我栽樹,我乘涼。
“都早點休息,今天累壞了吧。”
“還好吧,”喻知臨慢慢脫掉外袍,他看了一眼窗外,有些為難道,“黎師兄,你先睡吧,我可能會收拾一會兒……但我會小聲的,絕對不吵到你。”
黎時滿不以為意,不走腦地隨口說了一句:“行,那我夢裡等你?”
喻知臨渾身一抖,險些摔倒在地,“你,你說什麼?”
黎時滿說了下句忘上句,奇怪道:“我說什麼了把你嚇成這樣?難道要吃了你?”
喻知臨倉皇地看向別處,手指不自主地扣緊了門框:“你……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嗎?真的不記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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