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很久了。”
“多久？”
蕭謙辰想了想：“從你說想辦婚禮的那天起。”
“那……挑地方也不能挑一個好地……方，挑一個這麼陰間的地方。”
謝承奕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站在那座破舊的教堂前，手裡攥著那枚刻著他們名字的戒指，哭得像小孩子。
蕭謙辰沒有勸他別哭，也沒有說那些“別哭了”之類的話。他只是伸出手，把謝承奕拉進懷裡，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按在他後腦勺上，把他的臉埋在自己肩窩裡。
“哭吧，”他說，“哭完了，把戒指戴上。”
謝承奕哭了很久。
他終於哭夠了，從蕭謙辰懷裡退出來，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擦臉。他的眼睛紅腫著，鼻尖也是紅的。
“手。”他說，聲音還帶著鼻音。
蕭謙辰把手伸出來。
謝承奕低下頭，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戒指滑過蕭謙辰的指節，卡在根部，大小剛好。他抬起頭，看著那枚戒指戴在蕭謙辰手上的樣子，忽然又有點想哭。
“該我了。”蕭謙辰說。
謝承奕把另一枚戒指遞給他。蕭謙辰接過去，握住謝承奕的左手，慢慢地把戒指推上去。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在進行某種古老的、不可逆的儀式。
兩枚戒指，戴在兩隻手上，銀色的光澤在陽光下交相輝映。
蕭謙辰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謝承奕的眼睛。
“好了，”他說，“你跑不掉了。”
謝承奕破涕為笑，用那隻戴著戒指的手打了蕭謙辰一下：“誰要跑了？跑的是你。”
“我不跑了。”
“你說過很多次了。”
“這次是真的。”
“路太遠了，沒有你，我哪兒也去不了。”
謝承奕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蕭謙辰楞了一下，然後伸手扣住他的後頸，回應了這個吻。
風從田野上吹過來，帶著泥土和莊稼的氣息。那座破舊的教堂安靜地立在原地，牆壁上的裂縫裡長出了野草，在風裡輕輕搖晃。尖頂上那枚歪了的十字架，在陽光下投下一道斜斜的影子，剛好落在兩個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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