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
“謝老師，”一個女生站起來，“這個故事……是真的嗎？”
謝承奕笑容很輕，很淡。
“我不知道。”他說，“但我信。”
粉絲交流會結束後，人群久久沒有散去。有人圍在書架前翻書，有人坐在角落裡喝咖啡，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低聲交談。謝承奕被幾個讀者拉著合影，他一一配合。
蕭謙辰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後廚走了出來，靠在吧檯邊上，雙臂交叉在胸前，安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右眼幾乎看不清了。視野裡只剩下一大片模糊的光影，謝承奕的臉在他眼中成了一個朦朧的輪廓，可他認得那個輪廓。
他閉著右眼，只用左眼去看，左眼也開始模糊了，但他還是努力睜著。
“蕭老師！”有人喊了一聲。
蕭謙辰偏頭，一個年輕的女生站在吧檯前，手裡舉著一本《辰奕》，臉微微發紅：“蕭老師，能不能也給我籤個名？”
蕭謙辰拿過書籤了一個“辰。”
女生接過書，低頭看了看那兩個字，鞠了一躬，轉身跑了。
她跑到角落裡，和幾個朋友湊在一起，小聲尖叫。
“簽了簽了！他簽了！”
“就一個字？”
“蕭老師的親籤！”
何傑在旁邊喊了一聲：“蕭老師，咖啡機的水箱滿了。”
蕭謙辰沒有回頭：“你去處理一下。”
何傑楞了一下。以前這種事，蕭謙辰從來都是自己做的。他應了一聲，轉身去處理水箱。
謝承奕忙完就走了過來。
謝承奕剛來，蕭謙辰就把拉過來：“我們回趟瀚城吧。”
“為什麼？”
“我想休息一整子。”
“都聽你的。”
蕭謙辰臨走前把小辰和小奕託張小禾照顧，還讓張小禾看好咖啡店書店。
高鐵駛入瀚城站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謝承奕靠著車窗，看著站臺上熟悉又陌生的燈光，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坐高鐵去京城的場景。那時候他一個人，行李箱裡塞著於璉做的特產，揹包上掛著那隻白色小貓掛件，心裡裝著一個不知道在哪兒的人。
現在那個人坐在他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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