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菲菲喝了那半杯，嗆得咳嗽了兩聲，沈星在旁邊遞紙巾，嘴裡說著“不會喝就別喝。”
“蕭哥，你那個分店，以後我們去江城，你得請我們喝咖啡。”
“行。”
“免費的。”
“半價。”
“摳。”
沈星插了一句：“蕭哥不是摳，是精打細算，人家要養家的嘛。”
趙書喻安靜地聽著這些拌嘴，過了幾秒，她抬起頭，看著蕭謙辰。
“蕭謙辰。”她叫他。
蕭謙辰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
趙書喻看著他：“你眼睛的事，要好好看。”
桌上又安靜了。
蕭謙辰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嗯。”
梁大友又端著一盤烤串過來了。這次他沒有放下就走，而是把盤子放在桌上，拉過一把空椅子，在桌角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他的圍裙上沾滿了油漬和炭灰，手背上有燙傷的舊疤，頭髮比幾年前白了很多，但精神還好，眼睛還是亮的。
他端起酒杯，沒急著喝，看著蕭謙辰，看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小子，現在像個大人了。”
梁大友喝了一口酒：“以前你在我這兒，話少，臉臭，跟誰都欠你錢似的。現在不一樣了，現在你身上有煙火氣了。”
蕭謙辰偏頭看了謝承奕一眼。謝承奕正低頭吃烤串，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倉鼠。蕭謙辰收回目光，對梁大友說：“是跟他學的。”
“哈哈哈哈哈。”
袁安這時候緩過來了。他從椅背上直起身，揉了揉眼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這次倒得慢，泡沫溢位來，他用嘴接住，吸溜了一聲，然後看著蕭謙辰，表情忽然認真了。
“蕭哥，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說。”
“你那個賬號，以後還更新嗎？”
蕭謙辰想了想：“更，但不一定。”
袁安知道蕭謙辰的脾氣，不想說的事，問再多也沒用。他端起酒杯，和蕭謙辰碰了一下，這次碰得很輕。
“那你就好好過，過得好了，我們作為朋友的看著也高興。”袁安說。
沈星在旁邊接了一句：“就是，你們要是過得不好，我們看著也難受。”
楊菲菲笑了：“你這說的什麼話，人家怎麼會過得不好。”
沈星翻了個白眼：“我說萬一，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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