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好了，你教教我做咖啡，蕭謙辰說我做的是刷鍋水。”
林岑晚笑了一聲，沒有接話。
到了酒店門口，林岑晚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們。路燈的光落在她臉上，把那些細紋照得很清楚，“回去吧，外面冷。”她說。
蕭謙辰站在臺階下面，看著林岑晚：“林姐，明天見。”
林岑晚點了點頭，轉身走進酒店大堂。玻璃門關上，裡面的燈光暖黃黃的，她的背影在光裡晃了一下，消失在電梯口。
謝承奕把手伸進蕭謙辰的口袋裡，握住他的手。蕭謙辰的手很涼，骨節分明，那枚銀色的戒指硌著謝承奕的指節。
“走吧，回家。”謝承奕說。
林岑晚在江城住下了。
她沒住酒店，在文創園區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一室一廳，不大，但窗戶朝南，陽光能照進來。她搬進去那天，蕭謙辰和謝承奕去幫忙。
謝承奕幫她把書擺在書架上，蕭謙辰在廚房擦灶臺。林岑晚站在窗邊，把窗簾拉開放下，拉開又放下，調了好幾次角度，最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房子不錯。”她說。
謝承奕從書架上抽出一本書，翻了翻，是林岑晚自己手寫的筆記本，上面記著咖啡豆的產地、烘焙程度、萃取引數，字跡工整，一筆一劃。
“林姐，你還記這個？”
“以前記的，現在記性不好了，不記下來怕忘。”
林岑晚走過來，把筆記本從他手裡拿過去，放回書架上，又順手把旁邊的相框擺正。相框裡是一張海邊的照片，沒有拍臉，只有一條狗和一片海。
“這條狗是你養的？”謝承奕問。
“嗯，走了好幾年了。”
林岑晚的語氣很平。
林岑晚在分店幫忙。她每天早上八點到店，比張小禾還早。開咖啡機、磨豆、調刻度、試溫度，把前一天晚上留下來的豆子倒掉，換新鮮的。張小禾來了以後，她已經把準備工作做完了。
“林姐，你不用來這麼早。”張小禾換好圍裙，走到吧檯後面。
“習慣了，睡不著。”
張小禾看了看林岑晚，發現她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黑，沒有多問。
林岑晚做事利索，話不多，客人都喜歡她。有老客認出了她，問是不是海城那家店的老闆，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客人想多聊幾句，她就微笑著聽，偶爾應一聲，不冷場也不熱絡。
蕭謙辰偶爾來分店看看，站在門口，不進去，隔著玻璃門看一會兒，轉身就走。林岑晚看見過他幾次，沒有叫他，也沒有揮手，就當沒看見。
有一次謝承奕拉著蕭謙辰一起過來，進門就喊：“林姐！你看誰來了！”
林岑晚從吧檯後面探出頭，看了蕭謙辰一眼，又縮回去了。“看見了，又不是不認識。”
蕭謙辰被謝承奕拽到吧檯前面，站在那裡，手插在口袋裡。林岑晚給他做了一杯美式，放在臺面上。
“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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