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獨自坐在屋內，面前擺著一盆香。
細細的煙柱從香頭升起，在空中盤旋了片刻便被夜風從窗縫中吹散。
她雙手合十，閉著眼睛，對著那炷香深深拜下。
當她重新抬起頭時，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了平日的溫柔笑意。
“姐姐，我已經找到殺死上弦之貳的方法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被什麼人聽到，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著，她放在膝上的雙手攥緊成拳。
“我一定會讓那個混蛋，體會到什麼叫做真正的地獄。”
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輕輕的，只有兩下，然後是一個活力十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摩西摩西，蝴蝶姐姐在嗎？”
蝴蝶忍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當她再次睜眼時，額角的青筋已經退去，嘴角重新掛上了那個熟悉的上揚弧度。
她站起身，走到門前，拉開了門。
神樂站在門口，手裡還是那根萬年不變的醋昆布。紫色的傘斜靠在肩上，眼睛亮晶晶的。
“啊啦，神樂醬來得這麼早啊。”蝴蝶忍笑著往旁邊讓開一步，示意神樂進來。
神樂一邊脫鞋一邊點頭。
“嗯嗯，因為收到訊息說蝴蝶姐姐有事情需要我幫忙，所以就趕緊過來了阿魯。”
此話一齣，蝴蝶忍那好不容易才壓下去的憤怒又在胸口翻湧了一下。
她關上門，背對著神樂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然後轉過身，將神樂帶到屋子中央。
“神樂醬，我有些事情想要與你商量一下。”
蝴蝶忍的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那種刻意維持的輕快正在一點一點地剝落。
神樂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並非不懂氣氛。
她察覺到蝴蝶忍的變化，收起臉上的嬉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蝴蝶姐姐有什麼需要，直接說就行了阿魯。”
蝴蝶忍看著她這副模樣，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神樂的頭。
然後她收回手，探向腰間，取出一支試管。
試管裡裝滿了深紫色的液體，在燭光下不透明地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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